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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年,车企们还沉浸在探索电动车设计与功能体验革新的游戏中,头顶的问题都是“科技究竟要不要外显”、“电动车要不要有格栅”、“燃油车要不要电气化”等二选一的单选题。( n* t2 Y4 Y. x5 L. a
没成想2022年开始,PHEV车型的市场表现之猛烈,甚至让国家政策的预判完全失效——两年前,由工信部指导发布的《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技术路线图2.0》曾明确提出,2025年BEV要占新能源车销量的90%以上,2030年93%以上,2035年95%以上。+ c6 H7 f7 w1 m+ B0 F9 K; l4 x
但实际呢?今年1至10月,国内BEV渗透率为20.1%,同比增长92%,而PHEV的渗透率则达到了6.4%,同比增长178%,显然早已超出了政策规定的到2025年只占新能源销量不到10%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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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V / PHEV月度销量同比增速
r$ m: W/ A* e6 ~/ N* l$ B 所以各家发愁的问题,也从过去“要油还是电”的二选一,变为了“要油、电还是插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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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H' f' v! A7 H+ Z 其实PHEV占新能源销量的份额在2018年曾达到过24.7%的高峰,但随后逐年下降至2021年的18.2%,直到今年1-10月,份额井喷式回调到了24.2%。& x# n+ V9 G6 c; X; w3 J9 g
核心原因无外乎B端和C端双重因素叠加使然:在政策端,双积分政策自2021年起进行了新一轮调整,强化了生产低油耗车型所产生的燃油积分核算优惠力度,给予发展节能效果好的混动车型车企更为有利的计分条件。
0 g$ f- [' ~3 Q0 f; u0 p) ^" } 另外,2021、2022、2023的新能源汽车积分比例要求分别为14%、16%、18%,而到了2024、2025年度,新能源汽车积分考核比例会被提高到28%和38%,意味着车企每生产100万辆燃油车,会产生比现在多一倍左右的负积分。0 ~0 m9 o) F" ^3 f
一边减少积分,一边增加指标,只靠BEV短时的销量翻番无济于事,大力发展不会对传统内燃机产业造成不可逆伤害的插混技术,既符合国家政策导向,又能让电动化变革软着陆、不过度伤及自己的命脉,自主品牌怎能放过这个一举多得的办法。
4 C# h1 d; c: S, a4 d2 H- a 最重要的是,市场端的接受程度也远超政策端的预期。PHEV可以缓解里程焦虑,可以给用户一个更可靠、更安心的能源过渡体验,还被比亚迪这种企业把价格做到了和油车持平,销量远超预期也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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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个问题是,一时如雨后春笋般的PHEV,究竟能绚烂几年?0 r2 q1 Z1 C0 y! l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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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对PHEV的寿命预期不一,大抵分两个流派:一派是在混动领域技术积累本就不强、研发意愿弱的欧系车企,无论BBA还是大众标致雪铁龙,眼下的PHEV车型与燃油车型别无二致;另一派是把混动车型当做主力的日系车企,刚亮相的丰田全新一代C-HR虽然PHEV版与燃油版无异,但整体造型已然非常电气化,说它是台电动车也毫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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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属日系阵营的三菱,更是推出过一系列PHEV专属概念车和量产车。! Z6 z2 ^) Q1 N% m6 g. D
3 }* _( K: Z& R 前者肯定希望PHEV是个彻底的过渡技术,而且过渡期越短越好。以砸了70亿欧元打造MEB纯电平台的大众为例,只有坚定不移地加速电动化进程才能快速收回投资成本。体量本就弱小的宝马更是被逼出了燃油、PHEV和纯电共用一个CLAR平台的无奈之举,也导致了新7系三种动力系统共用一套设计语言、傻傻分不清楚的“老旧”印象。
6 q4 S" Y# h5 Q 而后者已经在混动技术上投入了不少资金,自然希望PHEV能活得越久越好。典型如比亚迪,甚至单搞了一个军舰系列,虽然驱逐舰05和护卫舰07与秦PLUS和唐DM的内饰大抵一致,但前两者的外饰确实重新开了模,进行了彻底的设计变动,实现了独属于PHEV的设计语言。/ E5 u J4 k; @9 G6 [# z4 A" L6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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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见的是,吉利和长城另两大混动技术的拥趸,也必然会在PHEV市场玩出更多花样,提供更多专属车型,尽可能用至少两代车型的销量摊薄PHEV的开发成本。+ O% e& w; ?8 m% V q
以吉利为例,时下大火的雷神动力研发费用花掉了500亿,按照过往财报17%的毛利率计算,即使只卖售价达到24万的星越L增程电动版,也要卖出122万辆才能回本,也就是PHEV车型要月销过万并且持续10年。况且实际情况是,吉利不可能所有PHEV车型都能卖到24万的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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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增程技术路线的理想也属于期望混动市场长期向好的后者阵营,但受限于自身羸弱的资金实力,只得尽可能弱化混动车型与纯电车型的造型差异,以用最低的成本参与尽可能久的竞争,力保自己的设计在燃油被彻底替代之日仍不过时。
% @0 f1 @6 `' E* O% |. s, f' O } 不同的出身,决定了不同的技术取向与不同的设计路线,无对错之分,只有谁更适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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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谁,都想知道PHEV究竟会活多久,会走向何方。+ K( h, K$ u! z% k, T' r
道理其实很简单,PHEV的寿命基本上取决于纯电技术瓶颈突破时间的长短,包括电池成本、续航里程、充换电站数量等。只要电车的使用体验足够便利,带有两套机械系统、更重也更不易维修的PHEV车型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8 b$ r: D' a4 M2 q! f 那瓶颈的突破究竟需要多久呢?
& |* Z3 W! j# ~4 ^4 ] 从技术端看,根据锂电成本每年下降10%的趋势计算,电池成本想和发动机与变速箱等传统油车关键成本因素持平,还需6-7年的时间;同时,能量密度可以提升1-2倍的固态电池大抵还需要8年左右才能进入商业成熟阶段。! M8 d* {* u. X3 q#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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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政策端看,解决纯电使用痛点最有效的做法,就是加快充换电站等基础配套设施的建设。从去年到今年上半年,全国各地出台了关于新能源汽车充电基础设施相关的政策多达324份。
5 i' G$ j+ u+ h: h9 C$ W 以北京为例,要求“十四五”期间在全市建成超过70万个充电设施,换电站达到310个,实现全市3公里找到桩、核心区0.9公里找到桩的网络,以满足200万台新能源车的充换电需求。, c* _9 J) ~! o
但70万个桩就能大幅提升新能源用户的充电体验吗?截至去年底,北京新能源车保有量50.7万辆,已建成的充电桩数量为25.6万,车桩比接近2:1。按照规划,2025年的车桩比反而上升到了近3:1,虽然快充桩的比例会大幅上升,不过想拥有像油车一样3分钟就能补能完毕的体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2 l! h: E) L c( e- v6 T. `: j- U
整体情况更不容乐观,今年Q3全国新能源车销量197万台,充电桩新增57万个,已经超过了3:1的比例。如果抛去近一半的私装数量,无桩的新能源车与公共充电桩的比例接近5.5:1,充电难题愈发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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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受限于基础设施建设的速度与力度,新能源车补能的体验无法迅速提升,PHEV油电兼得的属性还有很大的市场。% B3 I! s/ k4 R: Y
话说回来,充电设施的完善,同样有利于电池容量越来越大、纯电属性越来越强的PHEV用户。. e( m9 [& m! J- E& T, a
4 B3 W3 J9 ~! k- S 当下的纯电市场仍将普遍集中于哑铃型的高低两端,在10-20万元的价区内,混动车型的购车与使用成本优势将被显著放大。
i) a# k3 b- v0 \) `2 m 此外,PHEV车型也打破了燃油不节能不环保的市场偏见,尤其击穿了某些造车新势力“电动车是智能化的天然载体”这一谎言。以吉利的雷神混动为例,集中式域控制器、X·System智能控制系统、可FOTA升级的进化属性,也并没有偏离软件定义汽车的大趋势。
- F) K" @- e) D R, s 对于吉利们来说,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平衡混动与纯电的同期投入,并做好两者产品的区隔与定位。0 a- G* } C( y# z! W9 O* x
; I& t8 U/ w) k3 A5 C; D 某种程度上说,PHEV的井喷,倒应了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大道理——燃油与纯电并非你死我活,取两者之长的结合体,也许会具备更强的生命力,更符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
4 A' Y0 V9 }) K7 w) v2 g% D( H 毕竟在有人想让燃油死快点、有人想让纯电跑慢点的复杂背景下,与其决绝地加入非此即彼的战斗,不如格局打开,找一条且看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的路。* V) C# u6 B8 [4 { k0 y
当然了,也许将均衡之道刻在骨子里的中国人,更容易在激烈博弈的技术纷争下,尝到甜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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