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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各国签证手续的放开,世界又重新出现在我们眼前。5 _1 e; m9 ^ p% h7 y3 u
为进一步便利中外人员往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决定2023年3月15日零时起,恢复2020年3月28日前签发且仍在有效期内的签证入境功能。
) y; j1 H* Z( U" z# V, ] 除了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美国等多个国家也先后开放了各国签证的申请,我们又可能自由自在地出国旅游了。
! F- k% n0 h: L4 n5 i t 这三年,地球依旧转动,但世界上每个人的生活都变成什么样了呢?* ~2 W3 l# Z j: f, v4 g
旅行社们也终于熬过了深冬,等来了复苏的那一天,但那些曾经的旅游行业者们如今都身在何方?他们是否会第一时间归位?疫情放开后的报复性旅游会不会如期而至?
1 W5 |' a$ O$ A' v+ R; h 本期显微故事找到了一群曾在旅游行业负责出境游、国内游的从业者,他们之中:3 h7 v, D) O3 F3 x5 ~4 O
有的人曾经主要负责国内旅行团,疫情期间待业在家,只能靠拍视频勉强维持生计,如今疫情放开,她又对看起来蓬勃发展的旅游行业抱着怀疑的态度;' h4 |# s ]; b* }0 {1 s1 i
有的人在疫情期间,连续三年只拿1500元工资,只为保留自己旅游行业从业者的身份,就在快熬不下去的时候,跨境游的开放,让他觉得自己的等待一切都是值得的;
( e( b! X; d; G3 n8 E 也有的人在熬不过去的时候,甚至跨行到家政公司做了育儿嫂,如今听闻旅游行业复苏,又开始找各种途径回归;0 i( @6 K1 d; ^/ f1 U+ r/ }; D
还有的人从旅游业的扶苏中找到了新环境下的旅游趋势,他认为,未来中亚路线可能是旅游业的热点。2 w& z0 e' T0 F1 F* s
以下是关于他们的真实故事:! D, |# y! e) Y+ R( Z6 @# R
文 | 潜秋云、大波德、蜜丝桃# P3 i1 E; w/ D; g7 Z. w
编辑 | 卓然' K- O2 |( b' a/ a, h# k* `9 F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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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I$ B1 Z" E “旅行社迎来用人荒,
7 a, Z R! G1 p 但国内游市场更不好做了”
d% W1 u( X- [5 I9 P4 E, j 张惠玲 34岁 女 前北京地接导游
. @" w( h# P( l3 b8 a 我曾在国内旅行社做了8年时间,一边做导游一边做销售,承担了北京地接的主要导览工作。5 G" b! ^+ w V* m2 h
疫情那三年,旅游业一潭死水,我只能待业在家。, f+ j6 \- Y, e$ N; p- H& N z* m1 t
身边一些有头脑的导游开始拍小视频介绍本地周边游,我则和另外几个同事则搞了自己的视频账号做影视解说,偶尔直播带货,每个月差不多8000元左右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还有一些同行干脆转了行业,做起别的买卖。7 f7 x$ A# t: f( q5 ?1 A
去年年底可能是最艰难的时间,当时我以为旅游行业算是彻底完了,我的视频也一直没什么起色,甚至想干脆回老家“啃老”算了。
6 d+ n1 C5 n/ V/ y @( z 没想到,就在最难的时候,忽然全国都放开了。9 o' b3 `2 A* L# v
今年2月初,我接到前老板电话,他简单问了一下我的现状,就催促我回去上班,还让我帮问一下有没有其他朋友想要复工,“立刻上岗,收入微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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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拒绝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 h& z( M* j! J/ @ 国内的传统旅行团的老毛病,并没有因为疫情而改变。疫情只是让旅游市场按下暂停键,但传统跟团游依然存在购物陷阱、车销自费等老毛病。. {. e D4 H/ q$ T5 w
这三年,大家的收入下滑,疫情放开后的第一次旅游肯定更精打细算,更要求高性价比出行,传统旅游团肯定不是他们的首选。+ B9 d/ k7 ?& _8 P- @
另一方面,疫情期间,很多专门接待本地旅游团的餐厅都倒了,跟团游的供应链就紧张了。这一恢复,眼下也很难找到价美物廉的酒店和餐厅,旅行社的利润率提高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 @* F- | L: O$ }- |) [" Z; F. p* T
还有就是人才问题。这几年很多旅行社倒闭后,导游、司机等人才都流失很多,重组团队也需要一定的磨合时间。
" x! D* T* r! Y4 e. M4 x w 虽然疫情凛冬过后,大部分人的旅游消费欲望被激发,但各种形式的旅游产品的销售还只是一种缓慢上升的趋势,并不像当时三亚出现井喷式的报复性消费。) E2 l0 n; U+ u& `( l6 Z
图 | 疫情刚放开时,三亚亚特兰蒂斯酒店一房难求 , r" D, O& g/ |5 W% _ w* {
我在旅行社工作时经历过非典时期。非典结束后,我们旅行社做过一个收入同期对比,并没有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 R0 d. n6 @, N* c. u
我个人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大年大疫过后,消费降级所导致的市场萎缩。二是旅游行业发展由峰值向下回落,经历了蓬勃发展期迎来了市场调节期。
) ?% i+ b( @5 H$ R* y4 _8 C* W 在经过疫情开放初期的短暂疯狂后,国内游热度会逐步回落。尽管本地亲子出游的消费市场依然存在,但对各个旅行社的资源整合能力有了更高的要求,竞争压力也会逐步提高。; m4 x# d6 {. O* W
相比之下,出境游的市场更有潜力。无论是旅游上的新鲜感和体验感,还是大部分游客出国存在语言上的沟通障碍,都更让旅行社体现它存在的意义。而国内旅游,即使旅行社不提供服务,游客也能自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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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f/ j) `* t% I* l" n/ C/ C 经过分析,我自己在小红书上分享照片召集伙伴,不光是做导游,也做市场精分,开辟自己的旅行线路。
+ o1 K/ {* ^2 b0 m 比如,专门有宠物的家庭,提供巴士车,保险,各种旅行线路,以及现场图片拍摄,座位按照人和宠物的数量进行价格分配,差不多每张票可以卖到180~300元,现在的年轻人分几类,有孩子的,有宠物的,还有单身徒步爱好者、交友的……- Y% u% W0 m. {. K$ F
图 | 小红书上的宠物旅游
+ x) C' Z0 p7 O1 V 甚至光宠物狗还会区分是哪个品种的旅行聚会,柯基的、比格的、泰迪的……一到周六日,家长们就带着毛孩子出动了,只为去补偿上班时对它们的忽略。
, p4 |# p6 P- B+ b& @ 了解细分的情感需求,才能吃到蛋糕。目前我的业务开展正常,询单也在稳步上升,感觉增长的都快有点招架不住了,首先就出现了用人荒。6 f- i" q# U# d8 K
除了我自己亲自上阵,还需要更多的同伴一起跟上,才能把服务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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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8 m! r. h' h; [9 l3 q “拿了三年1500元的工资,/ F( v, g! q8 t S( Z$ Y7 l, p
终于看到跨境游的曙光”& n1 L% Z+ V! r7 g9 I9 o6 G- f/ T
大周 34岁 现公司主要提供出入境签证服务" P. k: t; p' n1 _; H: g' T' l
去年9月份开始,我的公司正式转型为专做各类出入境签证的服务公司。
9 G6 R6 ?8 r4 k! a5 ^ 此前,我一直是做跨境旅行团的。算起来,我也是个十年的老从业者了。
% d4 E5 M4 E6 W& v' ^- g 2013年大学毕业我认识了一位旅游行业的前辈,带着我从港澳团开始接触,赶上14、15年旅游业的红利期,业务又陆续扩展了泰国、越南、日韩等。
( n1 U4 d& D$ K. x5 J( U' ] 当然我自己也很争气,不客气地说,那几年在我们郑州,销售方面我没服过谁。只要电话一响,就有业务进来,而我的电话基本一个接一个,没怎么停过。我记得最多的一个月,曾经送出去过七百多人。
* p% \: b" n. J7 i; ?0 K* ] 那两年,我最怕听到,却又最常听到的就是三个字“不够了”。导游不够了、大巴车不够了、甚至机票不够了。0 U" L# b- F0 Q
就拿人最多的那个月来说吧,一个月算下来,光是导游就需要二十几个,公司就那么几个人,不够了就让导游们相互介绍,还不够,就让介绍的导游再介绍。后来发展到导游圈子为了我一个人的团,专门建了个接活的群。; T$ D- x3 Y$ p1 I1 X& L+ ^9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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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机票不够了也是常态。因为航空公司放给各类用途的机票都是有配额的。而我常常是把我们当地机票买空的那个人。我记得我最大的香港团,单团90人,我是分三架飞机一天走完的。
% x: ~1 E; J. c' Z" W' | 后来最大的韩国团,单团120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郑州完全没机票。我就在周边的城市找,最后在邯郸找到了机票,用了4辆大巴车,生生把人跨了个省送上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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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红利期让我挣到了第一桶金,也让我动了创业的念头。17年前后,我成立了旅游公司,自立门户。但没想到,就在我稍有起色的时候,碰到了旅游业的至暗时刻。+ q: y# e \4 P+ i& r
19年底疫情刚爆发那阵子,公司电话俨然成了“回国专线”。年关之际对于东南亚地区的跨境游算是个小旺季,当时我还有几个团在国外,由于疫情爆发突然,国内外航班乱成了一锅粥,我们是安抚完导游安抚游客,安抚完游客安抚游客家属,还得帮着一起找回国的航班,机票。
$ [; s2 _7 y% u I, E 忙活完这些之后,公司的电话又成了“退费专线”,我们几乎在一夜之间收到了当时所有游客的退费申请。公司的流动资金被吃掉了一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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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x9 k1 k, w& t- l. f 从20年开始,由于疫情,国内外所有交通方式全部停掉。这给我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业务突然就消失了。不是下降,不是腰斩,而是直接消失了。死一般的沉寂,全民封控。大家连门都不敢出,更不要说什么旅游了。2 K0 R# U) l; ?
21年是最难熬的一年。当时大家刚刚经历一年的疫情,已经习惯了足不出户的生活方式。这种“习惯”,对行业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 C; j! W$ V8 p9 f& ] 那年夏天,国内外航班曾有过短暂的恢复。我当时看到些许希望,做了一个团。当时定的是7月20日出发,但从前一天开始,郑州就开始下雨。尤其到了晚上,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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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我当时在公司群里叮嘱大家“不要加班了赶紧回家”。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郑州爆发了“720特大暴雨事件”。# I* y( Y% Q) [
这场雨,算是把我当时仅剩的希望,彻彻底底的浇灭了。2 _+ g& ^ L% |7 w
22年是在绝望中渐渐麻木。几乎每周都能听到同行转行的消息,有去卖保险的,有去当中介卖房子的,最感慨的是有一次我在刷抖音,刷到某个同行正在直播。看着她可怜的直播间在线人数,我默默的给她打了个赏,心里泛起了无限的唏嘘。
* [0 s2 M" Q: E5 _ 至于没有转行的人,不乏勇气做着各种尝试和抗争,但结局往往很惨烈。有个熟识的同行,趁着短暂的交通恢复,开了个额尔济那旗的专线,为了抗风险,他还专门选择了相对可控的大巴车作为交通方式。
* W* S' I1 u; w s) T 图 | 一些旅行社在疫情期间挖掘西北各个地区深度游
- |3 {$ b/ [( c1 k6 T8 B& A: ? 初听这个消息,我还短暂的羡慕过,为自己缺乏国内资源而懊恼过。但很快就得到消息,他的车刚到地方就被封控了起来,游客们就那么在车上生活了十几天。羡慕懊恼变成了同情和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冒进。0 S5 r3 l4 S6 L, o/ K0 x
50多人的公司,精简到就剩不到10 个人。没有社保、没有公积金,一个月发放1500元的生活费,也不用上班,大家就这么等着。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会等来什么,大家只是这么等着。
5 k; L; y& i7 f/ g+ m 说出来难以置信,像这样在行业里坚持着的人,往往还都是些行业翘楚,资深的资深、销冠的销冠。他们能力出众,其实只要转行,不见得没有好的发展。4 V) w2 I/ I7 A W) \% u2 c9 H* r
但大家为什么还这样坚持了下来,现在我向大家问起,谁也说不清。感觉像是默契的为行业留了一个火种一般。
! C7 q) @/ j0 y$ |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与此同时我还因此收获了公司转型的契机。
! N4 u( l: V) l) f! N: L: H/ J7 Q 我现在公司的业务代表,就是我在疫情期间挖过来的。她原本是跟我合作的乙方公司对接人,专门负责我公司委托的签证业务,是个非常优秀的合作者。
: ^" ^, D+ n4 j+ S9 }/ ?# \ 20年下半年,她原公司支撑不下去,开始陆续裁员,当时她跟我聊起身背房贷的生活压力和对未来的担忧,我抓住机会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就这样她来到我的公司,当坚持过最困难的时期。
8 K7 x6 n7 i5 A( R& s 她熟识的签证业务成了公司第一个启动的业务,而且现在发展特别好,她一个人就能创造三分之二的业绩。不客气地说,公司转型成功,她有很大的功劳。/ X+ G) }6 r L, i. ~
我现在是老客户的团也还在接,但最主要的业务还是签证,也算是进入一个更细分的赛道。行业重新洗牌了,坚持下来的人,也算换来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l7 y6 J3 P$ x8 I! G
目前来看,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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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社老板跑路后做了育儿嫂
& ^" c3 f+ I C' l5 q 现在终于能回来了”
0 c, i9 s" w7 M 小卢 28岁 从业5年 base深圳 现居西安$ O% y5 [0 h/ e# `
疫情之前,我在深圳一家境外游公司工作,做旅游定制师。
d! m# M$ @6 g1 V 我们是携程下面的供应商,做一些高端海岛项目,客单价在一到三万左右。说是定制,其实都是标准化的流程和路线,当地的地接和所有服务人员都是我们外包的第三方公司。
) e: G& n0 ]- Y2 P6 w6 t0 ^% b 客户就这样被层层转手和盘剥。每成一单我约有一到两千的提成,效益最好的时候是2018年,我做大溪地和斐济几个太平洋小岛,一个月能有两万多元入账。
+ D/ Y w7 G! k- ]& g" H9 y: \ 我这个人心性不稳,钱揣在口袋里沉得慌,就想花。疫情没开始之前我就想辞职了,我的打工信条就是“干一年,玩半载”。能自由出入境的时候,广深往返泰国、马来西亚的机票也就七八百,我周末两天时间都要抽空去玩儿一趟。" v A' ^* q& x* T9 t) d8 ]- D
上班快一年了,我想来个GAP,去趟红海附近转转。结果我刚辞职没多久,疫情就来了。
, u0 g0 y* F5 }0 N( ]; P6 e/ k1 x 很快疫情导致跨境封锁,境外游首当其冲,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我们公司挺都没挺,领导直接卷钱跑路了,听说同事们都被拉黑,要钱无果上微博发话题、打官司、线下讨债……反正闹得一地鸡毛。我还庆幸自己提前清账走人躲过了一劫。5 ~1 k" w1 W3 J7 A r
后来为了刺激出游,各大航司纷纷推出随心飞就享飞套餐。' h# ?4 ?; m3 I Q
. t$ O) k m2 S) D3 C 我时间自由,买了好几家公司的,今天在新疆,明天飞海南,后天去东北。整整一年的时间,我痛痛快快地玩儿遍了中国,字面意思——年末航司结算,我光机票钱就省了十二万多。% U$ M( X5 ], M
不想动的时候,我就窝在版纳的民宿做义工,又是飘荡了大半年。可以说疫情三年,一半的时间我都很开心。
( O5 n& f! i3 }% ?4 f$ r) p 到了第二年,我有点坐不住了。钱花得差不多想重回老本行,结果发现境外游几乎全军覆没,境内游也苟延残喘。我联合几个朋友做了一段时间新疆定制,根本没客人。加上家里人一直催,我也就回了陕西。
# ^( s9 P( B" j% g- `$ | 陕西不比广东,西安交五险一金带双休的工作简直比珍奇动物还少,四处找工作碰壁使我更加迷茫。正好我一个亲戚生娃去了月子会所,听说那边有专门的月嫂培训机构,一个月能拿一万多。
4 Q( q4 h( B$ J/ c* f2 j 我听完兴趣还挺大的,便前去了解,原来是家政中介。我应聘的依然是销售,把公司链接到的家政、住家保姆、月嫂、育儿嫂、看护等资源推销给各大月子会所、医院、养老院以及私人客户。工作上六休一,底薪2000,成交一单按5%拿提成。往日挣惯了大钱,一点一点挣提成真的相当费劲。我都有点后悔前一年的挥霍。- ?. A3 D0 V( S2 ^, D! H e
本来我是报着看好这行发展、了解清楚模式、以后开个家政中心的目的去的,越了解越发现里面琐碎事儿不断:. Y) f) v3 q" s6 z
不同阿姨的定价、技能、优势、证书;服务不同对象的注意事项;面对各种客户时如何拿捏痛点都是学问;同样价格的月嫂水平也参差不齐;培训行业有各种名目;各家主打的都是态度而不是专业……干了一段时间我便心烦不已。
4 Q; P8 m- B8 v7 f 我无奈地认清了自己:追逐过山高海阔的人,怎么能被困到小小的一方天地。干了不到一年,我又恢复了自由身,打开地图盘算着去哪里歇一歇:实际上就是畏惧参与社会。+ E- L) I ]$ G* ^$ Q) |
旅行久了的人都是这样,耐不住,很恐惧回归正常的生活。
& m& Z8 G* G' t, A) s# m& k 好在没多久疫情逐渐放宽了,直到彻底开放国门,我才意识到过去的日子回来了。
! b" ?# u0 S5 }' ~, s 朋友圈里有些跑得快的,已经东南亚玩儿开了。过年看旅游业也是一片红火。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但我还是第一时间把港澳签注续上了,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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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3 L0 P( s" Z+ g( P" z* o0 R 我以前就有一些旅行社资源,他们和当地(国家)旅游局合作有内部价,有联系到我的问愿不愿意继续做,相当于挣个差价。- i8 |9 M0 z6 e: Z; w
我想着没多大意思,不如自己弄个摊子。我联合了几个旅行圈的朋友做滇藏川定制路线。提供车、提供酒店、路线指引,还负责一路拍美照。现在事业刚起步,朋友圈的广告也发得少,但我有信心能干好。9 ?, c$ Q, i2 ?" {- _4 P
毕竟春天来了,一切也都该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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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行业的报复性消费1 o0 @7 e( g- J. \5 T3 o; c, @- W
是大家的想象”
! ~ H9 A. k9 Z- n) t1 F 中亚姬哥 48岁 从事中亚跨境游20多年
, u( j; V6 H7 h 在疫情爆发前,我曾是个主做中亚旅游线路的从业者。
8 ]* I$ z2 | w; U$ R 我家住在新疆口岸附近,九十年代初我18岁就出国了,自学俄语,在中亚的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坦等国从事和中国的对外贸易、商务活动。. X7 Q1 J/ J$ V8 F
出境游火的那几年,我经常接一些旅游团和商务考察团来中亚,和政府部门打交道较多,跨国际间合作之类的公务考察团也常接待。
' b: s6 d$ ` ? 相比于东南亚等热门目的地,中亚算比较小众的。接待的群体也都是些公务出访,顺带旅行的商务人士。% u k2 y7 m* y1 e
我的服务范围相对比较固定,就是中亚五国+俄罗斯,主打“一带一路”,因为这些地方离得很近,我都很熟悉,已摸爬滚打了20多年,大家都称我是 “中亚活地图”。
- }) s6 k. ?% P7 J/ z* s 最忙的时候,我经常是起早贪黑的工作,甚至三餐都顾不上吃。谁能想到,疫情三年,我一下子就没了游客和业务,幸好我手头也有其他的工作,靠那些生意,勉强维持生计。& W' i, n" Q5 t
最近几个月,疫情的阴影终于散去,很多人都说旅游行业肯定会迎来报复性的反弹。
5 x) F; Y. S. [& F3 H7 L; R0 [ 但我其实并没有那么激动,以我多年的经验分析,旅游业的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尤其是我们这种冷门目的地,不太可能向三亚一样一下子就爆发了、挤满了。8 k* K/ p% D0 i" e2 \ n
开放后,最让我欣喜的是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对中国游客敞开了大门:开放免签政策,欢迎中国游客来玩儿——其实疫情之前来这两个国家的中国游客也不是很多,但积极友好的态度让我们这些在外华人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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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Q, E) M" W7 `' [" J 反而是我所在的吉尔吉斯坦,政府部门不太上道,依旧存留腐败行为。大多需经中介才能拿到签证,这样他们多少返点好处费,反正给人找不痛快。
' q+ g. p7 {5 ?5 t; }6 |4 p8 n 没想到很快放开了,在我的支持之下也给他们安排了出境游,现在两人在美滋滋玩耍,实现了西游丝路梦。9 G9 R# N' X& V
据我观察,疫情之后很少有出现报复性消费的客户。可能挺了三年确实不容易,大家消费起来明显比之前更理性了。
6 A7 N' a, S7 Q- a6 h: ] 关于未来,我还是比较看好的,“一带一路”是国家发展的大战略,这些年中国和中亚合作越来越紧密,通向西方的中-吉-乌铁路今年就开建。来中亚淘金的中国人也越来越多。
8 G' w* `; S4 e! V | C) v 只要人来人往,旅游行业就会繁荣。中亚,将再次称为聚焦的热点。/ m3 ]9 s2 T/ y- T6 m$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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