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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偶然在短视频上刷到东北某市清退编外的新闻,当时我只是扫视了几秒钟就划走了,感觉那是离自己很远的事。但最近半个月,不管是短视频还是其他社交 APP 的帖子,时不时会刷到其他省份的编外清退,直到有一天刷到自己省份时,我开始心慌了。每天能陷在那些清退帖子里十几分钟,仔细看完下面的跟帖评论。我已进入从被动接收信息到主动去搜索相关资讯的状态,同时因为我在相关话题上停留的时间足够久,大数据接下来就不断推送相关的信息,加重了我的焦虑感。
* v' b1 y% R' W+ @+ v我是一年前进入编外岗位的,在此之前我做了 3 年个体户生意,把家里的二十几万存款亏损得只剩下几万块时,我结束了个体户的状态。那时候我三十多了,市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工作让我挑选了。因为三年的自由职业,加上我水瓶座的个性,我第一选择将去企业上班排除了,将重心放在了编外、社区工作者和辅警上。那阵子虽然感觉工作很难找,但是每次一看到街道招社区工作者的名额是 120 名左右,辅警 200 多名时,我就想着要是考不上编外,考个社工来兜底。在我的规划中,文化单位的编外是首选,社工是次选,再不济去做辅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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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O% ~ v' s+ V# W《我的事说来话长》剧照5 H* a' Z# g5 R# P# G
9 ^+ s, l2 M$ P2 f1 l等到我去参加编外笔试时与一位考友交流时才发现,在我看来兜底的岗位,竟然也不是轻易能进的。就拿社区工作者而言,不同街道社区招聘的待遇差别很大,年薪相差 3 万元左右。那些疫情期间看到的高配版疫情物资,通常都是财政收入很好的社区发放的。2 A1 h1 a, C, u2 ]) J0 S6 p$ x
考友曾参加过靠近市区和接近郊区的几个街道招聘,它们招聘的人数相近,但去参加笔试的人数却相差了 2 倍,他都止步于面试。他也曾参加过辅警应聘,笔试过了,败在体能测试上,太胖了,跑不快。他之前在新区一家 2 万多人的厂里上班,用他的话是" 上麻了,想换个环境,喘口气 ",上了几年班,攒了十几万,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倒也不会焦虑。: z/ Y8 T& `# i/ X6 B$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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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爱情故事》剧照) b+ t" c, T# g9 V3 N& [
可能是幸运或者侥幸,从笔试、面试到公示持续了两个月,起先我以为没戏了,过完年后我竟被通知递补了,进入市里一家文化单位的编外。那位放弃的考生,可能是在漫长的等待中找到了其他工作,而我之所以耐得住等待,是因为当时快过年了孩子没有老人帮我带,我需要自己带,对于工作没有那么急切,参加完那场招聘之后我就没有继续再找。& m+ _! e9 P6 o' ~& k
我当时应聘的编外岗位招三人,算同类型里面比较多的了,当时考试时有 253 人签到,等到我上班一年后,听同事说他们已经几年没有招聘编内的了。或许因为是文化类的单位,加上我所在部门人数不多,整个氛围都挺融洽,没有加班,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p1 A: N/ \5 W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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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Y& P5 r5 l2 `; ]" x我身边的朋友,大多数在企业单位上班,在他们看来,我这份工作的最大亮点是五险一金齐全,不要加班,可以按时接送孩子,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工作在企业里很少。虽然薪水不多,但我在经历了前几年做生意的亏损状态,现在每个月能按时拿到工资让我很有满足感,所以当我刷到清退编外的新闻时,我开始慌了,我那满足感开始遭遇危机了。( \ w' M9 Q' U; x: y7 R0 N5 r
看多了那些帖子之后,我发现在评论里常常会出现将编内和编外对立起来的争论,最常见的问题是为什么不去考编内,对于大部分涌入编外的人而言,是他们的能力考不入编内,只能退而将编外作为自己的选择,没有宏大的目标和持之以恒的努力,我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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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7 H1 ^9 d2 m ~4 V1 P《人到四十》剧照. M* ]; C" D( }) m. d# ~9 R
十年前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因为陪当时的女友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想着也试试,我就随便报了一个和她相似的岗位。我们的大学是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当时一个班上 45 人里只有 6 个人选择考公考事业编,当时大家报考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规划和方向。那是我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进了面试,后来女友去考了村官回了老家,我去了另一个城市找了一份工作,自此上班,恋爱,结婚,生娃,中间的八年没有再考过,觉得离自己的生活很远。
; i8 J( M! w3 c) F/ P2 g最近的一次考公,还是两年前,那是我刚做生意亏损的时候,想着抓住一个翻盘的机会,报了一个岗位,考试的时候明显感觉脑力和体力跟不上,自此我就放弃了。我是一个不乐于拼搏,特别容易随遇而安的人。: }! v+ U% Q- N6 K- K;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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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婚时代》剧照
% Y; I) {' W& X t1 ?这几天我把短视频给戒了,与图文类的帖子相比,短视频里评论的戾气会更重一些。帖子 APP 里我也不去主动搜索清退编外的信息了,偶尔自我催眠要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倒也能消解我的一些恐慌。每天即使 APP 首页给我推送更多编外清退的帖子,我克制地只点开一条看看,满足恐慌中的好奇心,至于兜底的岗位我还没有想到,35 岁之后,很难找到什么所谓的兜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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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岁月可回头》剧照
' R }! F! G1 u+ Q我把我的恐慌与妻子分享,她说我要学会去接受自己的平庸,同时去努力让自己变得好一些,比方说多读书,少刷短视频,多写作,至少先从写出一些好的故事文字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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