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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剧已经很久没有像《漫长的季节》这样高到夸张的评分了,48万人打出了9.4的高分。! y: y' W9 I% F% F: [) V
其实它最初豆瓣开分是9.0,很快涨到9.2,作为烂尾几乎快要成为标配的悬疑剧,它不仅没烂尾,反而越往后越封神,大结局之后评分涨到了9.5。) b' d3 x8 s. ]* g) Y# r
现在又回落到了9.4,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关于“爹味”的争议,前两天,“漫长的季节 爹味”甚至一度登上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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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里的主角,身上那种爹味是显而易见的。
4 X" [4 X; t5 z2 W' l 不论是范伟饰演的王响,还是秦昊饰演的龚彪,放在现实里,都决计不会是女生喜欢的类型,他们是好人,但不是好丈夫、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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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响是那种最典型最常见的大男子主义,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要彰显和维护那种(自认为)“有点地位的男人”的自尊,无论跟谁说话都是爹味满满地拿腔拿调。
9 N) p( M% l: z) a 你也不能说他不爱妻儿,但作为独断专横的大家长,他对妻儿真正的感受漠不关心、甚至不屑去沟通,而是自信且骄傲地在保住自己面子的前提下、以自认为合理的方式去爱他们。, @9 Y# ^4 U; Y7 d7 ?
所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妻儿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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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2023年了,这种男人是不受欢迎了(但依然广泛存在),但放在几十年前,或许绝大多数人都觉得,男人不就应该这样吗?* V% {" ]' w/ L# U. ?3 a
反正,我身边的男性长辈,基本都是这个样子,那些女性长辈,一辈子就这样甘之如饴地过了下来。* U( c( r/ p2 `
所以我非常理解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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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3 q' g. j0 d) k 王响虽然爹味浓厚,但演员演得好、台词鲜活有意思,所以作为虚构角色,还是受欢迎的,我就很爱看王响和龚彪有事儿没事儿都在那儿叨逼叨叨逼叨(放在现实里,我肯定大吼一声“滚蛋吧!”
) ?1 J( A7 a& g k1 d 可王阳不一样,他一点都不爹,却反而一点都不受欢迎,主要是,有点黏黏糊糊很没意思的感觉。$ w5 ]# Q+ n$ M9 J, f" O
他不想像父辈一样,在这样一个好像永远都不会改变、但实际在即将到来的改变之下不堪一击的小地方,庸庸碌碌过一生。
9 Y% L# `, N2 P/ v, P$ z 他向往诗与远方,可是他既没有改变现实的能力,也没有勇气与他所厌恶的一切彻底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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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O: `$ V: I* w- _ 于是最终呈现的,就是这样纠结而茫然的状态。" k. r. s! c/ ~6 q+ F
这不就是我们自己吗?3 o( e; v2 i. |# O
所以他会被沈墨身上那种平静之下透露出的决绝所吸引,可是他既不能陪沈墨一起堕入深渊,也不能带沈墨走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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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t( r/ p: u2 L- ?$ d9 T! C 是个好孩子,但也仅此而已。6 @/ Z. r! R* |3 ?) i' n. h
就是这么一个充满矛盾、什么都想但又什么都做不到的人,总是最不讨喜的。
; J3 k; o3 ?: s2 `3 d f& K 反而还不如像龚彪那样,得过且过地傻乐呵一辈子,真彪。
; m9 u1 l1 {2 ?& ~$ y& h 人就是不能想太多,想得越多越不快乐,傻子永远比聪明人过得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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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部剧虽然是悬疑,但悬疑的元素其实很少、悬疑的氛围甚至几近于无,更重要的还是借一桩跨越多年的旧案,来讲述这漫长的钝痛,说是“时代之殇”也不为过。
0 W4 a+ b+ R" d$ C1 P 追完剧之后恰好看到网友对《漫长的季节》爹味的批判,看完之后,我陷入了沉思。
0 B- f: Y$ I4 E8 y H2 D 角色的爹味不等于作品的爹味,角色的三观不等于作品的三观,所以我在追剧时并没有感到不适,甚至,我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作者对这种爹味的批判,剧中的每个角色都不完美都有问题,有的受到了死亡或是其他方面的惩罚,有的最终改正了。
* M: u+ M2 h# | 个人再爹味,但面对时代这样让人无力反抗的老大爹,也都是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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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e+ J) T; C% R4 X: K2 v 整部剧对所有角色的刻画更像是纪实,你不能因为爹味不好,就不允许刻画爹味角色,如果让剧中的男性都一点也不大男子主义、都爱女护女,那才不正常。
* N1 x* x3 t9 F1 \" t' _ 但剧中在女性刻画方面存在一定的问题,也是事实。
* a: S: ]7 a j( W t" }6 y 王响明明同时失去了儿子和妻子,但他的痛苦反思与回忆却只与儿子有关,妻子仿佛不存在一般。
! d+ p- C- p; j9 X 沈墨对主犯大爷的报复只是一笔带过,对不敢反抗的帮凶大妈的报复,却要细细刻画。
& L: _) F( f5 W 在日常中,女性永远是次要的、站在男人身后的,可是在清算罪过时,女性却又永远是被推在最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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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可能都与主创是男性、因而缺失了女性视角有关。
6 P; K9 h7 Z" c' ]" J 女性的痛苦往往被轻描淡写、被遗忘,或许因为从小正成长于这样的环境,所以我竟然并没有察觉剧中在这方面存在的问题。+ e. v; s2 U( P( D1 Z0 ?: e
但即便如此,我也并不觉得这是问题,相反,这种缺失,反而让整部剧显得更加真实,这实在太荒谬了。* R. \7 ?2 ]5 f- ~, G$ m: h/ s- a
可以说,是网友和主创一起,创作了一本绝佳的“反爹味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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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B2 N7 u, } 《漫长的季节》之所以没有令我感觉不适,是因为我能清晰地意识到,主创并没有主观意识上地想要冒犯女性、教化女性,而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成长于那样的时代,对一切习以为常,所以在复刻时代的时候,对已经意识到的不合理之处会加以批判,对尚未意识到的不合理之处却无意中忽略了。% d7 w x5 H2 V; Z
甚至有可能,在很多时刻,主创或许并没有以性别观念为先,而只是把所有人都当作大时代的浮尘。! I% }; E& U. B) S+ C
为什么对大爷的报复一笔带过、对大妈的报复却浓墨重彩,我的理解是,大爷的恶是肉眼可见无需赘述的,但大妈的沉默也是一种恶,是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的,所以需要沈墨用台词来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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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我也并没有觉得大妈有多可恨,我觉得她同样也是可怜人,因为主创在此处更想表达的,是对所有人逆来顺受不发一言的那种不满,而非针对某个人的复仇。所以在呈现这个具体的人物时,本身就没有注入多少恶意,反而注入了更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无力感。) o' E4 I7 l6 r* L: B1 a
角色的三观不代表作者的三观,如何呈现和对待角色,才能代表作者的三观。8 {% a7 E- l# t/ k( A1 l0 d
包括殷红也是如此,为什么她会对沈墨恩将仇报,那种卑微求生之人,对身边人时而感恩时而扭曲嫉妒的心情,其实真的不难理解。! L1 ]" m0 p& A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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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剧情设定也不是没有问题,比如我觉得最大的bug是,像沈墨这样的人,已经走到那一步,不可能会因为王阳不愿意陪自己远走高飞就寻死。
+ y. j' l( a4 Q' c 但我确实想过,如果剧情不这样设定的话,还能怎么走?
6 N( `5 x8 Q1 C: W* w* U" V 假如双方就此分道扬镳,王阳不死,失去悬念,剧情难以推进;假如让沈墨杀掉王阳灭口,那沈墨同样会有一点崩人设。" P" ~- G5 j5 ~( k8 R
也确实想不出其他的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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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o" `' Z1 Z, F0 Z% w 但这跟性别问题也没什么关系。* Q5 n0 Z9 h! L- s4 q( w- \
我一直都把爹味、或者大男子主义分为“恶意”与“无意”,毕竟男权社会已经发展了几千年,别说男性,即便是女性,在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之下,也不可能生而知之、不可能总是超前地识别出所有问题与陷阱,大家都需要学习和进步的过程。
* f4 F9 z$ b" U B' n0 E* h$ o 以我们现在的眼光来看,《漫长的季节》中的传统女性角色如巧云、美素,相比男性角色,她们的苦难确实仿佛被一笔带过了,她们似乎也不够独立和清醒,但是,如果真的按照如今的价值观去塑造她们,反而更加不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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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g" c' l& C/ x 所以这种别扭,只能通过戏外的批判来纠正。
+ ~ \$ t8 T; o0 ?4 I) Z6 q 网友对《漫长的季节》爹味的探讨,恰恰构成了所有人共同学习和进步的一环。 j) c/ `+ b' e; e
事实上,我觉得近年来不少作品都是这样,影视剧从来都不应该是创作者的单向输出,观众有反馈有交流,才能成就一部完整的作品。8 r9 \9 _' O* y7 @( p
我依然觉得,到目前为止,《漫长的季节》是2023年度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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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T) }& ], L7 b2023绿毒传奇,一刀999!挂机!泡点!都能高爆打金不设限!' r) c;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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