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价暴跌30%、大股东拒绝注资、客户存款流失超40%……百年瑞信路在何方？ ...

yi叶秋枫

原标题：股价暴跌30%、大股东拒绝注资、客户存款流失超40%……百年瑞信路在何方？
                          3月15日晚，风暴再次席卷欧美银行业，继硅谷银行倒闭引发恐慌浪潮后，规模更大、影响力更广的瑞士信贷股价崩跌，银行股再遭血洗。
当地时间3月15日，瑞士信贷银行开盘跌近30%，续创历史新低，收盘跌超20%，首次跌穿2瑞士法郎，创史上最大单日跌幅且连跌八日，并拖累全球股市下挫。
& r7 E2 h+ P* ^4 Y' A& _; j! N 值得一提的是，瑞信成立于1856年，有167年历史，是全球第五大财团，瑞士第二大的银行。瑞信的业务遍布全球，到2022年底，它的资产约为5800亿美元，是上周倒闭的硅谷银行规模的两倍多。这意味着它一旦破产，恐怕会产生比硅谷银行更大的辐射效应。
事实上，近年来瑞信深陷一系列丑闻和动荡，包括基金爆仓，业绩暴跌、涉及贩毒、洗钱等，在一场接一场危机中步履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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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央行总部大楼
4 b& H7 W; P# |8 c' V' ^& e5 O& S1 @ 导火线
3 f6 D6 a/ M, E. b& W+ r 瑞信自曝其内控发现“重大缺陷”
& C% ^1 S7 f2 |% z% v 本周早些时候，瑞信表示，该行在2021年和2022年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方面发现了“重大缺陷”，审计机构普华永道给予了否定意见。
上周，瑞信被迫推迟了2022年年报的发布，此前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希望该行进一步澄清普华永道发现的该行内控缺陷。瑞信在周二发布的年报中则表示，“管理层没有涉及和维持有效的风险评估流程，以识别和分析财务报表中的重大错报和风险。”
瑞信表示，尽管存在这些重大缺陷，报告期内的合并财务报表“在所有重要方面都相当符合美国公认会计准则”。然而，就瑞信截至2022年12月31日财务报告程序中的内部控制有效性，审计机构普华永道发布了否定意见。
8 Z: b8 z8 z0 r5 o# |; } 瑞信称，这两年“集团对财务报告的内部控制失去了作用”，管理层因此认定“我们的披露控制和程序无效”。此外，这些重大缺陷还造成了另一个重大缺陷，即管理层没有设计和维护对现金流量表的分类和列报的有效控制。
( e( |8 P" }- N 就在苏黎世时间3月13日（周一）瑞信CEO Ulrich Koerner还表示，该行的客户仍在继续从该行撤资，但规模远低于去年年末，当时瑞信遭遇了1110亿瑞郎的资金净流出。Koerner还称，瑞信今年一季度的平均流动性覆盖率为150%，远高于监管要求。该消息也“引爆”了欧美股市。
6 n) s2 E7 M( q 补刀
大股东：绝对不会注资
; s2 [0 b6 k  B  S  R4 ~4 @ 北京时间3月15日，瑞信又迎来另一大负面消息——中东大股东已明确表态不会再投资。沙特国家银行董事长Ammar Abdul Wahed Al Khudairy在金融行业会议间隙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绝对”不会向瑞信提供更多援助。他还说，“绝对”不会向瑞信提供进一步的流动性支持。
去年10月，沙特国家银行以14亿瑞郎的价格收购了瑞信9.9%的股份，这也是瑞信当时42亿美元融资的一部分，目的是为改善其投行业务的业绩、解决一系列风险和合规问题的大规模战略改革提供资金。
. S# G2 l. t7 a% n 然而，沙特国家银行这笔14亿瑞郎的投资，在入股后的短短几个月就蒸发了5亿瑞郎。
由于大股东不愿出手相助，根据标普全球市场情报的数据，瑞信五年期信用违约互换(CDS)飙升至574个基点，创下历史新高，一年期CDS报价则接近1000个基点。CDS曲线大幅倒挂背后，意味着投资者押注瑞信短期风险大幅上升，目前瑞信CDS的报价已经是德意志银行、瑞银等欧洲同行的10倍以上。
1 k% |8 q2 @! k' t% E4 ~" k0 E8 D2 | 此外，据财联社报道，知情人士称，法国巴黎银行已告知部分客户，该行将不再接受要求该行介入瑞信作为对手方的衍生品合约更新。法国巴黎银行此举旨在降低其对瑞银的对手方敞口，当前瑞信正陷入混乱的一天。
出路
自救？政府援助？
# J$ r. N* [" P" L 据财联社消息，瑞信集团表示，计划通过一个担保贷款项目向瑞士央行借款至多500亿瑞郎。瑞信还宣布，瑞信国际拟以不超过30亿瑞郎现金回购某些OpCo高级债务证券。
4 @4 D: x! J8 S 瑞信在声明中表示，这笔额外的流动性将支持瑞信的核心业务和客户。瑞信将采取必要措施来创建一个更简单，更专注于客户需求的银行。瑞信还就10种美元计价高级债务证券提出现金收购要约，总代价不超过25亿美元；还宣布另外一项现金要约，涉及4种欧元计价高级债务证券，总代价不超过5亿欧元。两项要约均须满足要约备忘录所载的多项条件，要约于3月22日到期。
瑞信主席Axel Lehmann表示，瑞信正在加速削减成本的步伐，“我们确实在执行上加倍努力”。瑞信此前宣布到2025年将其成本基础削减15%（约25亿瑞郎）至约145亿瑞郎。此前，Koerner在投资者会议上提出了恢复盈利的三年计划，包括裁员9000人。
4 e* v. f3 J3 M' |9 R) c& Z 目前，瑞信正在进行重大改革，包括彻底重组投行业务以及出售证券化产品集团交易等等。Koerner预期，分拆美国投资银行业务上市的计划，可在2025年落实，并且将恢复以第一波士顿(First Boston)作为名称。而分拆第一波士顿被视为Koerner重整瑞信计划的重要一步，Koerner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会继续为相关业务寻找投资者，并制定明确的上市路线图。然而，在硅谷银行和另外两家美国银行倒闭后，这一复苏计划实施过程可能受到阻碍。
3月15日晚，瑞士央行声明，若有必要，将向瑞信提供流动性支持，这是提振对这家遭受重创的银行信心的第一波行动。监管机构证实，瑞信满足其对系统重要性银行的资本和流动性要求。声明发布后，瑞士信贷在美国的股票收回了一半以上的跌幅。
) E# J/ ^; n) X 与此同时，周三上午，Lehmann在接受采访时拒绝评论他的公司未来是否需要任何形式的政府援助：“我们受到监管，我们有强大的资本比率，非常强劲的资产负债表。我们都在甲板上动手。所以这不是话题。”
6 m5 {- P  B# k- F4 A8 X$ M$ | 就此，晨星分析师Johann Scholtz周三在一份报告中称，瑞士信贷的融资成本已经非常高，要么需要筹集更多资金，要么面临分拆。该银行可能需要再次配股，或者另一种选择是“拆分”，将其瑞士分部、资产管理部门和财富管理部门等各个业务部门“单独出售或上市”。
5 `1 E3 o5 N" @( l! x% o9 D 资料显示，瑞士信贷集团成立于1856年，总部设在瑞士苏黎世，是全球第五大财团，瑞士第二大的银行。2022年，位列《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第494位。其经营业务包括向个人、公司提供金融服务、银行产品及退休金、保险服务的投资银行和金融服务。在全球50多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分公司，集团总投资额达245亿美元，管理财产规模达11953亿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超9万亿元)。
9 U3 \1 f: A( @4 u, J 事实上，近年来瑞信深陷一系列丑闻和动荡，包括基金爆仓，业绩暴跌、涉及贩毒、洗钱等等，在一场接一场危机中步履蹒跚。
: K( r: B1 G# I 自去年10月份，市场出现关于瑞信财务不稳定的传闻后，该行去年第四季度流出超过1100亿瑞士法郎（约8400亿人民币），导致瑞信违反部分流动性缓冲的规定。3月中旬，随着金融环境动荡加剧，市场不安情绪如滚雪球般加剧。据报道，去年瑞信的客户存款流失超40%。
8 U' e9 l  ^% s; m. ~: z) i& V 未来
会成为下一个硅谷银行吗？
雷曼兄弟公司破产在2008年引发了全球金融危机，瑞信会诱发下一个“雷曼时刻”吗？分析指出，与雷曼兄弟不同，瑞士信贷有大量流动资产可供调用，并可以获得央行贷款，而且对利率大幅波动的敏感度较低。
/ ^. A' ?1 a, r# b# U 自去年10月份发生最严重的资金外流以来，它已经重建了缓冲措施，以应对更多的取款需求。据彭博资讯专栏作家Paul J. Davies称，该行还有足够的资金，可以通过其他银行的存款和贷款偿还一半的负债。Koerner也表示，该公司的流动性覆盖率表明，在压力时期可以处理一个多月的大量资金外流。
据媒体报道，有瑞信伦敦和香港的员工分别透露，目前公司内部运营照旧，并无异常。
( O5 q1 C" L6 m& d5 h' Z 一名所在机构与瑞信有业务往来的英国资管行业人士表示，尽管形势严峻，但“瑞信可能倒闭”的说法太过夸张；不过，瑞信的资产负债状况并不差，但重点是“投资者都没有信心了”。
( ]) \, ]1 u' g5 A 然而，重大财务损失和种种丑闻让投资者感到担忧，并助长了最近的客户流失。瑞士信贷的客户主要是富有的客户和企业，而不是日常储蓄者。几个月来一直在从该银行提取资金，导致去年年底资金外流超过1110亿瑞士法郎（997亿英镑）。此外，一些投资者还担心其投资组合中的未实现损失。
有“末日博士”名号的经济学家鲁比尼在电视采访中表示，硅谷银行的破产大概牵涉1500亿美元的资产，而瑞信至少牵涉7000亿美元。瑞信如果有事，不会仅仅对欧洲银行业产生系统性影响，而是对全球金融系统的更严重冲击，更像是“雷曼时刻”。
持这一观点的不止末日博士一人。
  \" g: F) Z6 q2 N/ n( }7 H. j 畅销书《富爸爸》系列的作者、曾成功预测2008年雷曼兄弟倒闭的罗伯特·清崎说，瑞信是下一家面临倒闭风险的银行：问题出在债券市场。就像我多年前预测雷曼兄弟倒闭一样，我认为下一家出事的银行是瑞士信贷。
' i2 h5 k5 a2 r  y7 t. b 他对全球第八大投资银行瑞士信贷感到“担忧”，因为债券市场未来的崩盘将引发一场“完美风暴”。
上游新闻综合财联社、新华网、上证报、金融界、国际经融报、每经、澎湃新闻等
编辑：李周芳
) j* a! a6 q# x5 d& v 责编：张松涛
审核：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