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3800米的隧道里出来，突然没路了，吓得魂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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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太远了。我们的计划路线还有卧龙自然保护区、汶川、映秀，还要在天黑前赶到都江堰。而现在已经五点过了，我们才到四姑娘山。
我的心里是绝望的，估计伙伴们也大多如此。所以，有一人提出，我们就路过四姑娘山，不看了吧！立即得到大家的拥护。我们路过，也算是来过了！大家互相安慰。我们对H哥说：你就留个念想，以后专门来四姑娘山徒步吧。他也点头称是，说，以后需要专门来一趟。
  C8 {+ e4 j4 {% W4 m( b5 C拐过四姑娘山镇，沿山路继续前行。半山腰有一个观景平台，我们停了下来，向前面望去。此时云雾已起，山风渐猛，青山与雪山，都半隐在山岚中。分不清四姑娘山的面貌了。
$ l3 ?) o. t- U4 }我跟他们讲起我1998年来四姑娘山的故事。讲起年少时的漫游，如何从成都坐一天的大巴到小金，几人租了一辆面包车进沟，担任导游的是一位年轻的中学老师。
$ h- P5 D& O- S  \3 ^0 y我发现我的话多了起来。之前我在甘孜高原，高原反应太严重，一路要么头痛，要么昏沉，我一直不怎么说话，现在进入阿坝，高原反应消失了，又念着H哥从早上九点到现在，一直连续开车，多说点话给他，可能也会有助于提神消乏。
山势渐高，我们开上了著名的巴郎山。以前从成都到阿坝的第一大困难便是这巴郎山。巴郎山垭口海拔4523米，2016年通了隧道，隧道海拔在3800米，显然要方便很多。
: T8 |" ^7 _0 Q5 Z隧道很长，接近十公里，不算宽，灯光较暗，双向行车。这样的隧道易出事故。H哥开着车，小心翼翼，压着40公里的限速前行。
终于就要出隧道口了，忽然，我们看见隧道口一片暗白色，就像有一堵墙一样，迎面而来。
出了隧道，我们立即陷入一片茫茫的灰白之中。
“哎呀，这是在下雪！”
4 U5 V6 G# E2 y, m* V# A; s雪花扑打着车窗，纷纷乱乱地，雪片又大又密。
0 }! j5 W, F: w- s5 q. R. o$ Y2 z其实比下雪更严重的是，路基本消失了。现在只有一两米的能见度。
而且路面湿滑，估计还有冰凌。
' g) X* D. t* W: _8 IH哥打开了前后车灯，又打开了雨刷。那雨刷扫来扫去，并不能让人看得更清晰。他身体前倾，头几乎要碰到玻璃。他需要再看清楚一点路面。公路还是那么狭窄，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悬崖。悬崖边只有一排低矮的路桩，标志着路的宽度。路面跟雪雾混合不清，能看见的只有最近一两米处的路桩。
6 y5 A) S/ x5 D) C7 z9 K我们不再说话，屏息静气，车里车外十分安静。只有雨刷左右打出均匀的节奏。
H哥小心地开着车，不自觉地就往左边偏去。我知道，这是本能，想离那路桩与悬崖远一些。
在很多年前，我跟北京的几位朋友去张北草原，下山的时候，开车的朋友因为累与乏，也因为开山路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想向左边的山壁靠，终于在一个下坡的弯处，和对面上坡的汽车撞到了一起。双方车速不算太快，但由于我们这车是下坡，势能不小，双方的车头立时瘪了。所幸人都没出大事。我当时在后座中央，眼睁睁地看看见两车相撞，我紧抓着前面座椅的椅背，人才没有完全腾起来，只有腿在脚下放的一根木棍上撞了很重的一个青记。那之后，我对山路行车，心理上有了不小的阴影。
现在，H哥开着车，也不自觉地往左偏去。我明白他的心理，相比看不清边界的右手悬崖，左面的山壁尚能辨认。正在这时，有一辆车，鸣着喇叭，从山下上来。H哥立即把车开正，离右边的路桩近了一些。两车相错的时候，能依稀地看见，那是一辆卡车。估计这里的卡车司机对这样的天气比较适应，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赶快进入隧道，就会摆脱这个糟糕的现状。
8 e5 v3 ~/ q' b1 x3 D: @1 |( M这是雪雾散去很多时拍下的，之前跟本什么都拍不出。
我们身后也有一辆本地车超过了我们，它开得比我们快，它红色的尾灯一晃就没入雪雾之中，看不见了。想来那也是本地司机，道路熟悉，对所有的弯道坡道都了解，可以凭经验与记忆行车。
. U/ N/ k$ o4 P$ [. Z不知道有多长距离，过了多长时间，我们终于下到山底，雪雾消失，四周的景色重新变得清明可见。我们长舒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 f$ n5 J# }  R& p- I, Z后来，问起在我们后面的阿多和阿文。阿多说，他当时出了隧道，一头扎进雪雾之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放弃了。如果有地方能停车，他肯定就要停下不走。如果能掉头，他就会掉头回去。
要知道，阿多一向在朋友中以开朗到没心没肺著称，开车也常恍兮惚兮，曾经出过好几次车祸，也没当回事。他这次的反应，只能说明这个行程的确太过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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