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答记者16问：737MAX系统问题在哪 坠机能否避免

赤脚晓涛

; k: L& U* A( D+ m    波音737 MAX 8已遭全球禁飞近两周。 新华社 图
    因为连续发生坠机事故，波音737 MAX 8已遭全球禁飞近两周，外界对事件的关注在持续深入。
    3月29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负责调查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坠机事件的官员根据黑匣子数据，达成初步共识，即失事的波音737MAX客机俯冲坠地前，客机机动特性增强系统MCAS系统已自动启动。最终的事故初步调查报告将在几天内公布。
    3月28日，波音公司方面独家回应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记者关于737 MAX机型的16个焦点问题，涉及机动特性增强系统（MCAS）、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对737 MAX机型的安全认证、飞行员培训等方面。
: C5 x: U& \6 z+ d( I* ?# E    机动特性增强系统（MCAS）是一种应用于737 MAX飞机的自动安全软件，其设计初衷是阻止飞机失速。
不过，据海外网3月19日消息，法国空难调查人员表示，他们发现埃航坠机事故与去年10月的印尼狮航灾难之间存在“明显的相似之处”。这两架737 MAX飞机都是鼻头朝地（nose-first）呈现俯冲状态后遭遇坠毁厄运。而各方已将矛头焦点对准了MCAS系统。
    关于针对MAX机型启动的软件升级计划，波音公司在回答澎湃新闻记者的提问时介绍，他们提交的软件升级方案增加了对系统的限制和保护，可减轻机组工作负担。软件升级可以让飞行员在非正常状况下更容易地飞行。
    波音方面表示，今年1月21日已向FAA提交了MCAS软件升级的建议取证计划。在整个2月和3月期间，在工程师完成对升级的各种测试的同时，波音公司不断提供所需的文件以证明其符合FAA的规定，最终的提交预计在本周末完成。
/ k6 S) c- ?! }* i' K% X6 f9 W  @    在回答澎湃新闻记者提问时，波音公司多次强调，目前调查仍在进行之中，对事故原因做出推测是不合适的。
. e! O0 B: W- y% p# w. ]1 w; c    不过，波音表示，该公司还在继续生产737 MAX机型。舟山项目正按计划正常推进。
+ d6 C( |/ w+ y    以下是波音公司答澎湃新闻16问实录：
    1，澎湃新闻：目前中国民航局已暂停受理737 MAX 8的飞机适航证申请，且包括印尼鹰航在内的航空公司已宣布退订737 MAX，波音有何回应？
) A7 n/ z8 h; ~% r7 G0 X. A    波音：安全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 z* x7 h1 ?9 v    我们继续与航空公司客户就他们可以与其飞行员、地勤人员分享的信息，以及与航空管理机构就他们可能有的任何担忧进行沟通。我们认为，这种沟通是最具建设性的向前推进的举措。
鹰航一直以来都是我们重要的客户，我们对此次事件给他们的运营所造成的影响表示歉意。我们将竭尽所能，继续赢得他们的信任，并支持我们全球的客户，以重建对737 MAX的充分信心，使该机型安全恢复商业飞行。
    2，澎湃新闻：目前事故调查尚未排除飞机设计问题，波音正在对飞机有关系统进行更改设计，请问更改设计将包括哪些内容？过程将历时多久？目前的进展如何？
    波音：目前调查仍在进行之中，做出推测是不合适的。所有关于事故的问询都需要被转交给事故调查方。
我们提交的软件升级方案增加了对系统的限制和保护，可减轻机组工作负担。软件升级可以让飞行员在非正常状况下更容易地飞行。我们的团队已经努力工作来了解来自事故的基本信息，以制订和测试这些软件更改。这一持续的学习和产品升级的过程是航空业安全纪录的基石。
    经过广泛的工程分析、设计和验证，软件设计人员制订了MCAS软件升级的需求。之后，我们用实验室和模拟机环境对升级内容进行了评估，测试了多种不同的情境，以确保软件响应与我们的预测一致。
在模拟机上，飞行员团队改变迎角和空速，以评估它们对飞机上其他系统的影响。此外，模拟机操作员对模拟机进行编程以模拟单个和多个错误或失效情况，使设备经受最具挑战性的情境。飞行员与软件设计团队合作，加入了针对传感器错误或其他错误输入情况的多层保护。他们评估了大范围的驾驶技术，以确保正常的飞行操控技能足以控制飞机。FAA参与了评估。这为在飞机上安装升级后的软件奠定了基础，并为其能够按照预期发挥作用提供了高水平的信心。
    对软件升级的实验室和模拟机测试完成之后，波音在2月7日进行了工程验证飞行。试飞员通过驾机验证不同的机动动作和飞行状况，对软件升级的各个方面进行了演练，测试正常飞行情况并处置带有诱发故障的多种情况：
# P5 a7 O  u0 X; s    持续的迎角飞行同时迎角长时间持续保持在高位
0 W2 [; Z7 A. A: [2 h" z3 }    急转弯机动
9 Q+ R' z2 K! |- G    MCAS激活与飞行员电动配平输入结合
    襟翼配置变化时出现迎角错误
    飞行员团队接下来于3月12日与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进行了取证飞行，飞行中验证了带有升级后软件的飞机仍然符合取证要求。
" _9 w3 |! b; N) |2019年1月21日，波音公司向FAA提交了MCAS软件升级的建议取证计划。在整个2月和3月期间，在工程师完成对升级的各种测试的同时，波音公司不断提供所需的文件以证明其符合FAA的规定，最终的提交预计在本周末完成。
    3，澎湃新闻：波音从去年狮航610航班事故就开始进行软件升级，原本预计于今年1月获批，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获得FAA批准是何原因？如果抓紧改进并升级软件包，埃航的事故是否本可以避免？
# O) o8 f8 S. x1 x, j5 b    波音：事故调查仍在进行，任何猜测都是不妥当的。波音正在竭尽所能地全面了解事故，也在积极配合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和各有关当局的工作。
" s3 G( c. z9 k& o8 |3 B0 I    4，澎湃新闻：MCAS系统设计原先存在什么问题？737 MAX的MCAS系统在认证时是否使用了恰当的设计标准和工程分析？在狮航事故之后，波音对于这一系统出现的问题做出了哪些补救措施？
; G% F: {3 V" z6 p) R1 y波音：737 MAX与此前所有获得取证的新飞机与衍生机型一样，遵循了相同美国联邦航空局（FAA）要求和流程并获得了取证。FAA在认证MAX期间，考虑了MCAS的最终配置与操作参数，并得出结论，认为其符合所有取证与监管的要求。
+ J, Z. V% ~7 a    5，澎湃新闻：有质疑称，MCAS系统的机制是电脑直接依靠迎角传感器读数来强行压低机头，如果不提供警报数据给飞行员，飞行员如何能够正确判断飞机不受控制的原因并作出及时应对？狮航事故是否已经可以证明，迎角信息本应作为飞行员行动的必要信息被提供给飞行员？
, X7 k" b, ]3 d    波音：事故调查仍在进行，任何猜测都是不妥当的。
在设计飞行控制和其他飞机系统时，航空业遵循一整套被建立起来并获得认可的设想和流程。MCAS飞行控制法则的设计和取证遵循了这些设想和流程。我们的分析认定，飞行员将能够通过使用驾驶盘上的配平开关来消除错误系统输入，或者执行安定面失控程序并使用手动配平。单一数据来源被业界认为在这些情况下是可以接受的。无论何时出现事故或事件，民航业有一个追溯并对设想进行审视，然后在合适情况下做出改变的过程。这一流程已经带来了民航运输业中持续50年以上的安全水平改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发布一个针对MCAS功能的软件升级，其中一部分是使用来自两个迎角传感器的数据以探测错误数值和确保不受其影响，而且将向飞行机组提出MCAS功能在飞行全程中不工作的警示。
2 O0 E' r2 u% D1 Z7 U* q    6，澎湃新闻：据媒体报道，美国交通部正在就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对波音737 MAX喷气式客机的批准情况一事进行调查，有报道指出，737 MAX的安全认证是由波音来完成的，这也引发了普遍的担忧，对此波音有何回应？
  P% A. L  H5 b7 Y/ ?2 H. `/ G    波音：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波音公司和客户以及行业合作伙伴之间的长期合作，创建了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运输系统。FAA的授权代表深入掌握FAA的批准流程和程序，是该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经过大量的资质审核流程，在参加FAA的常规培训，接受FAA的指导和监督之后，波音员工成为FAA授权代表，参与审批工作。为了确保波音员工在代表FAA履行此职责时的独立性，FAA制定了详细的监管标准，包括要求、政策以及程序。
- u" h. r8 a( g0 c' d" S    7，澎湃新闻：在737MAX机型的被推出前的试飞阶段，是否出现过类似安全隐患？
    波音：737 MAX取证所依据的要求和流程与美国联邦航空局应用于此前新机型及衍生机型的相同。美国联邦航空局在MAX取证过程中考量了MCAS的最终构型和运营参数，并得出结论其符合所有认证及局方的要求。
    8，澎湃新闻：波音于本周三在华盛顿州伦顿市召开了737 MAX培训信息分享会，可否介绍下这次会议具体分享了什么内容，成效如何？外界有质疑称，为何在两起事故后才召开737 MAX培训会，对此波音有何回应？
    波音：我们一直与所有的737 MAX用户积极沟通，安排会议，与他们分享我们支持737 MAX机队的计划。
    9，澎湃新闻：波音此前对737 MAX机型的培训是如何进行的？有报道称，波音用iPad进行教学，很多飞行员没有上到模拟机训练，波音对此有何回应？有报道称《机组使用手册》里关于失速鉴别的章节里提及的MCAS系统，在上千页的手册里只有四分之一页的篇幅，这是否不够充分？
    波音：国际上对航空运输飞行员的培训标准有统一要求。波音公司开发了符合这些要求与标准的培训方案与材料，并遵循与此前引进新飞机和衍生机型完全一致的流程。对飞行机组来说，这些流程可以确保他们获得所有安全操作飞机需要的信息。
7 c* E2 M" x( O3 u) X    10，澎湃新闻：据报道，FAA因为认定737 MAX 8机型与737-800属于同一类型飞机，故不额外要求飞行员接受不同训练。在MAX机型中添加了全新MCAS系统，波音是否应有义务告知FAA额外加强飞行员对MCAS系统操作的训练？
波音：在MAX的研发中，我们与客户、飞行员和机队有着广泛深入的合作。媒体报道我们故意对客户隐瞒飞机功能的有关信息是毫无根据的。有关功能在机组使用手册中有描述，并且在如何安全运营飞机方面，我们始终与客户保持定期沟通。
    11，澎湃新闻：为什么选择将迎角不一致警示和迎角显示器作为航司的选装项目？还有哪些选装的安全升级装置？波音是否决定将选装的设备改为标配？是出于什么考虑？之前737 MAX的安全装置是否完备？
: t/ I% A" w/ r- n5 t7 J! f% n    波音：波音公司对737 MAX的安全性具有信心，并正在采取措施以继续确保其安全。
' X9 t9 [( O1 T1 M( M; ^9 d. x一些用户有独特的培训需求，并要求我们在主飞行显示器上也提供迎角信息，我们提供了这一选装功能来显示该信息。不是所有客户希望在他们的主飞行显示器上有这一功能，所以它被作为客户选装项目提供。
迎角不一致警示已经被安装在了那些选装另一选项迎角指示的客户的飞机上。
) P  U" ]7 @/ y0 W1 e& e当前的737 MAX软件构型将迎角不一致警示功能与客户选装的迎角指示项目匹配在一起。新的软件升级将把两个功能分开，使迎角不一致警示成为独立的标准功能，同时保持迎角指示作为客户选装项目。
    12，澎湃新闻：目前737 MAX已被普遍停飞，预计各国拥有该机型的航空公司将产生不小的损失，波音对此是否有赔偿计划？
* v, N' }: t0 F) B6 _4 k波音：我们不披露与客户之间的对话与合同细节。我们将继续以建设性的方式与所有客户合作。
    13，澎湃新闻：此次737 MAX已被普遍停飞，且中国民航局已暂停受理737 MAX 8的飞机适航证申请，请问这未来会对波音舟山工厂产生影响吗？波音西雅图工厂是否也会受到影响？
    波音：舟山项目正按计划正常推进。
! t% h- ^3 P8 Z8 o, L4 q# _* n. A    由于面临暂时停飞，波音已经暂停了737 MAX飞机的交付。我们在继续生产737 MAX机型的同时，也在评估当前态势，包括潜在的容量限制，对我们生产系统所造成的影响。
    14，澎湃新闻：狮航和埃塞航空两起起事故都发生在MAX 8上，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整个MAX机型，包括7、9、10，都可能出现类似问题？是否应该全部加以防范？
3 H6 A3 T% Q3 N2 B: C    波音：目前调查仍处于早期阶段，无法确定两者的关联性，而且做出推测是不合适的。所有关于本次事故的问询，都需要被转交给本次事故的调查方埃塞俄比亚事故调查局。一支波音技术团队正在坠机现场工作，在埃塞俄比亚事故调查局和美国国家交通安全委员会的指导下提供技术支持。
    一旦软件升级完成取证，所有在产飞机将在交付之前进行升级。现役机队的用户需要下载这一软件升级。
    15，澎湃新闻：波音737MAX机型的推出是否是为了仓促应对空客A320NEO？
波音：不是。
    根据客户反馈和市场数据，MAX是一系列强大开发方案中的一项明智选择，这些方案包括研发全新飞机以及为737 NG更换发动机。该决策必须为客户提供最佳价值，包括运营经济性和时效性，这显然是一个重要因素。我们听取了客户的意见，并以一条标准化、一致、有条理的检控流程执行了一项为期六年的研发计划。在我们设计、制造和支持飞机时，安全是我们的核心准则。
% T, d1 \% D+ t5 x3 K6 |7 w5 o    16，澎湃新闻：波音是否有计划停产737 MAX机型，改产新的替代机型？波音将如何重塑业界对737 MAX机型的信心？预计737 MAX安全恢复商业运营还需多久？
    波音：我们在继续生产737 MAX机型。
    我们优化了737 MAX的客户支持方案以保障全球的机队。我们向737 MAX的客户派驻了驻场代表，协助解决问题和顾虑。此外，我们也在掌握所有停场飞机的具体位置，以确保全球范围内的支援力量到位。
我们的运营中心保持7×24小时无休，提供技术咨询和来电咨询支持，以解决用户的任何疑问，特别是与停飞机型相关的问题。首席机械专家随时待命，解答运营方面的技术问题或在必要时向用户提供建议。另外，机队优化小组（Enhanced Fleet Team）热线正在筹备中，一旦得到最新消息，该团队将在调查规章允许的范围内向相关方转达信息。包括机队主管办公室、驻场代表、服务工程等部门在内的整个技术团队都将对该热线提供支持。
( ?5 F% o. ^* g: o  _+ @" V6 f    波音正在审核该机型恢复运营的相关指令，以确保在合适的时机飞机能准备就绪。供相关航空公司、运营中心和保障人员使用的常见技术问题答疑参考（Technical FAQ’s）正在编制中。我们还要确保停场期间工具和零件供应充足，可以覆盖737 MAX机队。
    责任编辑：朱茜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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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www.yidianzixun.com/article/0Lc81oK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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