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B和2C之间，还有一个2H(中)[宁宇专栏-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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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实体企业的数字化会给我们带来期望中的产业增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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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 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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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中国移动业务支撑系统部经理，现华为业务软件部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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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和大家分享运营商的辉煌与没落，成功与失败，他用他的故事和分析诉说：运营商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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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f4 j8 m; m% C" R 最新文章在2B和2C之间，还有一个2H（上）

/ `+ S( l0 H/ F3 l从互联网思维走向智联网思维
逃离“信息舒适区”
: y5 V" w1 c) S% C$ R- b  z* @电信运营商学不了互联网
7 X+ T  C" r" i! f科技杂谈：keji_zatan长按二维码查看宁宇更多历史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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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B0 C; u# F$ j0 U大家都说，2019年是5G元年，对这一新技术的讨论，从年初一直延续到了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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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驱动5G成功的商业场景到底是什么？至今，还没有争出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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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用三篇文章，抛出我的几个观点，这是第2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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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说的是，2G和4G的成功得益于在2C领域出现的产业增量，而5G时代2C的产业红利几乎耗尽，难以撑起5G的市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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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篇，谈一谈被寄予厚望的2B业务，实体企业的数字化会给我们带来期望中的产业增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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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2B需求，撑不起足够的产业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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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2B，就是面向企业客户的业务。企业市场与个人市场的差异，在很多文章都反复讨论过，这里我就不再深入说。


反正，大家都已经明白，2B的玩法和2C在很多方面不一样，不能把2C的成功模式和经验，简单套用到2B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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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白了什么是错的，并不等于知道了什么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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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3 w8 @5 ]0 @+ {* i6 r如今在2B领域里，数字化企业仍在苦苦探索路径，并没有找到成功的"套路"。在2B数字化领域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后，这个想象中的富矿，并没有带来期待中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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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6 Y" R7 y1 h' e4 l' Z" }炙手可热的工业互联网已经炒了很多年，回想当年的行业标杆，最典型的是通用Predix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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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2 Q' T8 M* }* k' y作为软件平台，Predix提供了连接的安全监控，工业数据管理，工业数据分析，以及云技术应用，结合通用自身在产业的积累以及开放合作的模式，不仅吸引了媒体和行业的关注，更是拉来了思科、英特尔等行业大佬一起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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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涉及GE的新闻几乎全是失败和负面，在资本市场的失望声中，Predix被爆待出售，最终从GE中剥离出来。行业龙头老大都是如此的命运，后面跟随模仿的小弟以及产业链的下游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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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 a6 H/ \8 y, d很多在2B数字化浪潮中挣扎的创业朋友向我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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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面对大量的无法复制的个性化定制需求，成本居高不下，根本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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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0 s, E, J; K) j8 j. O( }另一方面，企业客户的投入非常审慎，即便最终签单了，额度也比预期低很多，远不及传统的非数字化项目，就这样，还得陪着笑脸，感谢人家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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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企业本来有自己的IT系统，现在要听你的建议，进行数字化改造，目的是要通过新技术提升效率，精益运营，降低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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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加上配套的成本之后，客户发现和预期完全不符，数字化的投资增加，比成本的节约还高许多，这样的项目能算成功么？客户能满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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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信运营商看到物联网的空间，内心是非常欢喜的，于是也在布局和发展物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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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 o8 y! E0 C- h. U/ b" o2 Z& ~无论是底层的通信网络、专用的通信模组，还是行业应用、大数据、云平台，有的自己搞，甚至拉上合作伙伴们一起上，也是风生水起。


看上去，电信运营商成功了，他们最擅长卖基础连接，而物联网的连接数确实快速增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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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连接数虽然多，但在看不清前景的情况下，客户愿意支付的费用非常有限，实际的市场空间真不像咨询报告里预估的那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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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联网的成本虽然相对较低，但物的单点连接价值仅仅是人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最后一算总账，还是有赔本赚吆喝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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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q  b* F7 {6 r( C! Y雪上加霜的是遇到了资本的寒冬， 2B数字化的故事并没有打动投资者，本是拓展市场空间的最有力的手，如今却在紧紧捂着自己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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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专业人士深度介入，才能诞生新产业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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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来讲去，现在数字化给企业客户带来的价值，主要都是降低成本，这样是很难把市场空间做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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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以前的发展历程，个人数字化的市场空间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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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f0 l6 Z  F/ P1 K  F0 x电信圈的人也曾对个人数字化有过许多憧憬：


在2G升3G的时候，我们以为杀手级业务是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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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G升4G的时候，我们想到的杀手级业务是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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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到了5G的时候，我们最初想到的杀手级业务是什么呢？


# _" S+ x2 K; L7 U" o是高清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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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A& g+ B! R+ c. |* G/ W0 i只想到通信、连接、打电话有关的应用场景，我们的脑洞开得不够，这是受限于我们的专业知识和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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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移动互联网兴起，基于个人的体验和需求，有了支付、社交、导航、电商等等一系列创新，最终解决了个人数字化的各类需求，甚至创造了新的生活方式和行为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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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Q& j: J! u$ {0 A! r) ^. A最终来看，是个体基于自身体验提出的创新，形成了2C数字化的产业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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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类似，最终提出2B数字化的价值增量需求，创造2B数字化的产业增量的，也应该是行业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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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J- }4 M( U& [* e1 C驱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蒸汽机，最初的应用只是抽水泵，解决的是采矿业的问题。


1 ]' q5 i9 K. {1 ]* F& ^) l; i- ?16世纪末到17世纪后期，英国的采矿业，特别是煤矿，已发展到相当的规模，单靠人力、畜力已难以满足排除矿井地下水的要求，而现场又有丰富而廉价的煤作为燃料，促使许多人致力于"以火力提水"的探索和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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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学习人类的科技史，就会理解蒸汽机的发明有其偶然性，但也是基于此前几个世纪的科学研究和实践积累，比如气体动力学、半球试验、活塞的发明等，最终在专业领域强烈的需求驱动下，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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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v  n1 w5 o% i+ t后来，瓦特的设计和发明对蒸汽机进行了改良，大大提高了效率，这样燃煤消耗骤然降低，成本的下降使蒸汽机可以远离煤矿，为铁矿的开采和锅炉的筑造提供动力，生产出更多的蒸汽机。


后来，不断有新的发明者把蒸汽机和各种技术发明组合起来，工业领域的轧钢机、民用领域的新磨坊、交通领域的蒸汽机车等等，一个个地诞生。


最终，蒸汽机改变了千行百业，改变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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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 ?/ ]  \( t, N0 W- z既然我们把5G看成新一代工业革命的基础设施，不仅要借鉴个人数字化的成功经验，更应该回顾反思一下，当年2B产业进行全面变更升级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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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K$ K# C0 Y4 r9 x6 x1 C$ e数字化和工业相结合，不仅仅是降低了成本，而应该是产生新的生产力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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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6 G8 W$ G0 \" R% A  u. I: L这方面的创造者，肯定不是通信圈的，也很可能不是IT圈的，是传统产业领域的专业人士掌握了新技术的特性和能力之后，把新技术应用在他们熟悉的领域，去解决真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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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 y. v! t$ Q【技术成熟度和成本限制了5G拓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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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o; T( }$ _( c除了产业空间之外，技术因素也是不能回避的。以我对技术的理解，目前5G的成熟度还不能全面满足企业客户数字化的需求，即便实体企业有了想法利用数字化产生的产业增量，实际应用也未必能实现。这种不成熟至少表现在三个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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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e5 T: X, U第一是技术标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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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t% S# ]& |9 B; _; j- \3GPP是通信行业的标准化组织，是5G技术的核心动力源。据介绍如今他们已经接受了超过10万个与5G有关的技术提案，这既证明了5G对于未来的重要性，也体现出技术标准领域的巨大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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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R15版本已经发布，理论上运营商可以依据这一版本进行网络建设，但是因为R15版本中以eMBB（高速率）为主，企业客户关注的ULLC（低时延）、mMTC（海量连接）等特性并没有包含在这一版本中，所以即便在试验网中运营商和设备商合作，提供了部分功能，也不排除最终标准发布之后还要再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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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存在风险，运营商并不敢大规模建网和商用，而企业客户在5G上的谨慎也就可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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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需要等很久，R16计划明年3月份就发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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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技术成熟度和稳定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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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标准既是通信产业基础，又是设备厂商研发的目标，要实现技术标准里定义的指标和参数并非易事。


无线空口（空中接口，就是无线通信终端用户与基站的无线传输）保持稳定很难，抖动对于通信质量的影响很难控制，尤其是5G的高频段，更容易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但一些企业应用对于无线的抗干扰能力要求很高，如何提供稳定可靠低时延不间断的通信连接，对于设备商和运营商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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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 v6 l* b& ~. e2 o网络切片是5G非常重要的特性，在一系列科普和宣传材料中被反复提及，也是众多企业客户最期待的通信能力。但同时网络切片是一个端到端的复杂的系统工程，实现起来相当复杂。核心网需要进行NFV（网络功能虚拟化），支持SDN（软件定义网络），还要把接入网、核心网、数据和服务网络组合在一起。不仅是一系列技术的组合，也还需要复杂的运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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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个性化需求的实现成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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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蒸汽机的发明归功于瓦特，并不是因为他发明了第一台蒸汽机，而是因为他的一系列创新提高了蒸汽机的运行效率，带来了运营成本的大幅下滑。这一质变，使蒸汽机可以离开煤矿、河流这些资源地，安装在任何一个地方，才让蒸汽机带来的动力提高了千行百业的工作效率，带来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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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新技术应用于实际生产中，最大的挑战是把成本降到客户能接受的程度。如今5G的网络建设成本和运营成本还都很高，企业客户不愿意支付高额的通信费用，运营商不愿意为巨额的投入买单，这种形态下5G的发展很容易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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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k4 n% P- Z& w6 P# N
. C9 x  Y: H4 w) U+ y无论是电信运营商还是移动互联网企业，他们在2C领域的成功都是先形成一个产品，然后面向海量客户进行复制和营销，靠规模摊薄了成本。而2B领域的个性化程度非常高，如果找不到有效降低个性化需求实现成本的路径和模式，只考虑单一生产要素成本的降低，是达不成成本下降的量变的。

+ K8 e8 r3 e1 T- g
, `2 C5 f+ u- X! ~/ o3 q推动成本下降从质变走向量变，需要各方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和想象力，一起努力。这里包括通信设备商、电信运营商，也包括在行业市场打拼的创业者和应用开发商，甚至还包括一些看似无关的领域的进展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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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4 @. l1 e! z6 x! z# i【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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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9 e) p" p4 r5 V6 }( x对于2B领域的数字化来说，市场空间并不是已经客观存在的，而是需要我们去探索，去挖掘。空间的拓展有赖于产业整体的优化和成本的降低，并不是简单地降低连接费用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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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来看，这一过程也是漫长的。从1712年纽科门获得蒸汽机的专利权，到1814年史蒂芬孙发明蒸汽机车，足足百年。如今只是5G元年，2B数字化的变革带来的新的产业空间，似乎还要很久才会完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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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B和2C之间，还有一个2H（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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