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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令狐伯光/ {# l: E4 m2 C( V& e) t/ d% N
《三体》动画播出3集了,这部动画基本上已经定型了。我也写过很多稿子分析了,说白了就是资本和制作公司艺画开天想复制《灵笼》的商业成功,在技术层面都没有太大升级,同时向他们熟悉的商业化方向改编,最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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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l/ J% I- Z# H; W) L' p! H9 t+ p 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现在大家都在批评《三体》动画,我认为批评不是目地,主要还是太过失望了。那么问题来了,在艺画开天《三体》失败的基础上,我们怎样才能创作出更好的《三体》动画?6 }, T# ?3 c/ b) y' Y
简而言之,既然艺画开天并不适合,那么现在国内有没有动画公司适合《三体》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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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的建议是:《流浪地球》导演郭帆的思考是对的,国内现在还没有去呈现《三体》的条件。1 c1 Y6 [/ N9 A: M* E2 h8 K; Y
当然,郭帆指的肯定是中国科幻电影,但根据我对于当前国产动画的了解来看,这个套到国产动画也一样。以现在国内动画公司技术水平,还有当前国内动画产业生产水平来看。这个拍低成本粉丝向的《我的三体》可以,要拍成全民级别的中国科幻史诗动画不太可能。
& s! _. E+ U' w( M* [% R& S+ g 《三体》动画改编难点在哪里?角色建模重要吗?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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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q" v1 }" V- E 艺画开天的《三体》动画批评够多,其中技术层面就有无数批评。之前我写了一篇长稿分析过。从技术层面出发的话,《三体》动画建模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还原角色,但技术问题反而不算太大;最大的问题在于硬件和软件系统的落后,服化道,场景,画质等层面的渲染已经落后。9 I8 j6 u$ q% z# [+ U
1 T9 O" D l5 T0 L. J H 这个真实风人物建模在全世界的连载动画不是主流,网友拿cg动画电影,动画短片和游戏cg来对比没有什么意义。5 S3 n% g" R9 l$ Q4 ^( s2 U
因为哪怕全世界技术最顶级的美国和日本,都没有用真实感做这种TV连载动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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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R0 r/ `& l a0 X4 r 比如网友经常列举的《爱死机》是短片动画,游戏CG和动画电影更不用提。那些世界顶级的连载动画作品像《希德尼亚的骑士》《苍蓝钢铁的琶音》《宝石之国》都是三渲二,再到投资1亿美元的《双城之战》角色建模都不是写实风格(头发都没做细)
5 ]: b0 b7 c0 q6 v( a 所以,哪怕技术水平顶级的美国和日本在做TV连载动画时都是一个选择:建模风格艺术化为主。然后将投资分到其它制作层面,尽量用投资去保证制作上的平衡,因为大家面临的技术和投资收益的问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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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l& o9 K: H2 B @7 j 比如这种真实风格人物建模,大致能分为虚拟建模和真人动作捕捉建模两种情况。但不管是哪一种角色建模,哪怕用现在实时渲染技术,这都是投入极大的部分。
2 U: ?! [1 s/ Z4 B8 C 你写实风角色建模头发做不做细?做细了重力系统要不要跟上?真实皮肤要不要做皱纹和细节?做了真实皮肤打光渲染要不要做?做了这些表情细节要不要跟上,否则就会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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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4 B& j, j$ P T g' e2 x 这些东西做了在材质层面,后期渲染,后期合成等等,这会导致成本非常高昂(有兴趣可以去搜索下某些作品每分钟的成本)。一部作品把成本都投入角色建模,那其它东西还要不要做?
) T- f* P1 w9 T0 P 所以,技术最好的日本和美国除了《爱死机》那种短片动画,做TV连载动画都没有走写实风格建模,国内的3D连载动画在全世界反而是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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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这种偏写实美型建模风格,这个通常有两个方向吧。( x3 T& I @% Y. O& A- ~& Y' F
一是近年国内才兴起的《凡人修仙传》真人面部动作捕捉风格,搭配动作捕捉动作设计等等。但后者已经开始普及了,但是前者的真人面部捕捉的角色建模,这个投资导致的技术水平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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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1 O# P `9 l+ M 比如《凡人修仙传》真人面部动捕角色很多是美女明星,结果就是第一部角色面部算鲜明但表情僵硬,第二部角色的表情好了些,结果大多数女角色全员陈师姐,简直浪费了真人明星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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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唯一好处就是哪怕脸盲,但好歹是真正的东方人长相。! Z: k7 |6 o. m, A: u2 E
二是玄机引领下来的网游风美型角色建模,做了皮肤,头发也做细,但是也不敢再延伸做得更真实了。2020年之前这种还有表情和动作僵硬的问题,这几年尽量让角色表情能传递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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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角色乍看还是磨皮明显的硅胶娃娃脸,同时西方脸,网游风的审美争议也很大。8 Q/ J6 L/ h# ~$ R3 Z, S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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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这种美型建模更是泛滥成灾,非常的内卷。这两年有的动画公司就专注个别技术脱颖而出了,比如《眷思量》建模鲜明,服化道和动作捕捉动作也不错,《枕刀歌》就是粗糙的三渲二,专注于打斗。
- {* y+ \; ?, l+ S. Z 《三体》口碑扑了,艺画开天到底哪里错了?答案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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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种真实风格的国内动画公司适合吗?比如做了《吞噬星空》的玄机,大家想想一群西方网红脸,妖孽身材,光污染打斗特效网游审美的《三体》,啧啧。
6 w# d" q8 e2 J 国内很多动画公司现在还只做了些3D古风动画,哪怕转型去做《三体》,但同一家公司,同一套技术审美,结果难道不就是做了《灵笼》成功的艺画开天做《三体》?! S' d- M; Y1 X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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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 [" w( c: @' g+ S( D+ G 当前做过科幻连载动画的国产3D动画公司还有《纳米核心》的海岸线,《残次品》的灵犀文化。军事玄幻也有科幻元素的《雄兵连》的虚拟印象,以及今年才出头做过《黑门》和《银河之心》的初色动画。
$ q$ f6 C5 n& _+ b6 N 实际上,2015年左右古早国产动画公司当中,艺画开天和当时的若森选择一样,走的不是精细角色建模的模式。它们早期角色的建模是相当粗糙的,应该就是为了解决当时角色模型做细,但面部表情和动作僵硬的资金投入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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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森《不良人》前两集角色都是低模,衣服大多数都是贴图,服化道个别地方是真实材质,但渲染水平也很差,艺画开天的《疯味英雄》直接就是三维模型二维的脸来做表情,这样做的优点也非常明显。
8 I! s& r0 Z6 _ 大家仔细回想一下,在当年其它国产3D连载动画追求美型建模,结果表情动作僵硬,同时其它层面一般般的时候。艺画开天和若森的作品在分镜、动作、配乐等层面一直同行中的佼佼者(剧本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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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w+ r& T2 i8 a7 r/ u* m 2020年后若森做到《不良人4》,艺画开天《幻境诺德琳》夭折,但《灵笼》技术全面升级。于是你发现《不良人5》和《灵笼》角色建模在国内3D连载动画只是一流,但在分镜、动作、配乐、特效、画面等,反正综合水平就是国内TOP。4 `, ]( Z4 j& T3 V
我之前分析过艺画开天做的《三体》技术规模做大,但技术水平完全没有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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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最明显的服化道,场景和画面的渲染水平绝对是没有升级的,甚至已经开始落后于同期国内连载动画。虽然它技术规模较大,但是在不提升成本更新硬件和软件的情况下,渲染出不同的审美更好的画质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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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K- M# Q |0 | G 虽然艺画开天只是在复制《灵笼》成功,但以目前国内动画公司的技术水平,以及产业链的水平,这版《三体》已经是目前国内3D连载动画能交出来的一流水平。
9 P1 X, h2 h! M( L) t 从《疯味英雄》到《灵笼》,被捧上天的艺画开天为何重重坠落) ~- W! s" m) _3 i) u. L
4 s- V/ D, O% G& ?/ P* r 以当前国内连载动画的环境来看,其它西方脸建模风格做《三体》反而会更糟糕,虽然有些公司渲染出的画质可能更明亮通透。艺画开天的技术发展路线本来没错,但复制《灵笼》的成功去做《三体》路线不对。) j' K# R2 ?& A. ?; V9 V! g
: `# |/ w6 y& h q. x$ s% D/ Z 与之相反,老版本的《我的三体》就非常的突出,本来就是小众群体当中粉丝作品,结果改编的极为成功,以为只有65,结果给了90分的答卷。尤其是第一部对史强的刻画,比这个《三体》的韩国马东锡美式硬汉好了太多。9 s5 C* l( Y2 A+ }& B; t3 F4 w
看完《三体》动画立马去看《我的三体》,史强提出计划后听说间距是半米,他就说这事得中午办,那种老练成熟的样子像极了干事的人,苏师傅有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 S6 |1 a6 S; \ S3 l
: e" I$ A0 C- H& p: G1 T" u 总之,这部《三体》和之前《我的三体》差距有点大,准确的说是投入和产出的对比差距巨大,这个问题不是技术水平层面,而是改编和还原层面。# [$ C2 G( t7 O) a, i
因为综合当前国产连载动画产业的发展状态,其实做《三体》有个根本问题。原著是世界顶级级别的科幻史诗,原著内敛而深邃,宏大而又冷酷。 A+ c; T. N& s
6 S4 N) F' C! l2 D$ K- J 说白了:《三体》是一部相当严肃的作品,但当前国产连载动画都还是青少年向的中二作品,虽然距离2010年之前的电视台低幼向国产动画年龄上已经升级,但无非是从6岁升级到16岁的区别。$ @$ D0 C+ h* ], n$ l
其它写实美型动画:热门网文IP,网红脸俊男美女,打怪换地图热血口号大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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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8 I+ E. T2 O' z# I% S6 g 艺画开天和若森动画:原创动画IP,特色建模俊男美女,飞天遁地打怪摆boss,又燃又爽又热血唢呐止注入灵魂,哥哥好帅姐姐好飒——" \6 }, |, A4 Q3 h
相比之下,前者像是千篇一律国产动画工业的流水线商品,后者也是工业品但好歹有些鲜明的特色。特别是在除了角色建模层面,其它层面带来的综合水平反而是国内顶尖,除了剧本,它们之前可是被国漫迷捧上“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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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X, X+ i/ T" | 但不管是哪种风格都不适合《三体》,因为《三体》说青少年向也行,但不中二。: f7 Q/ Y$ \8 J( d C4 c5 v
《三体》动画扑了?《流浪地球》导演说的是对的$ j+ J7 w8 |& @4 i0 r( L! F-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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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要做《三体》动画版,其它动画公司可能还不是那么适合。艺画开天在国内算是较好的选择。如果真要做,技术上角色建模只需要尊重原著。但是在场景,服化道和画质场面上确实应该要升级。$ N( W- ^1 k7 B7 j# S0 ^2 G+ p5 z
毕竟传言投资1.5亿,1集1000万,1分钟50万。现在即使不谈角色建模再做真实的问题,画质,服化道,场景场面也完全够不着《三体》原著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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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6 x J. L 最后,我猜测有人看到这里肯定会骂我洗什么的,以目前国产连载动画的整体水平。
0 K: x' W( [# O. w* v" H 你如果走写实风就得更加严肃,起码角色建模完全不逊色真人。当前全世界3D连载都没有这样做的,国内的技术水平和投资水平就更做不到了。5 C) \4 P/ A& j1 `2 `, F0 ~4 u
* j$ o$ t' a$ r2 V/ i! x+ \, I 你走艺术化风格反而是最合适,再根据《我的三体》已有经验。绝对要做第一部,角色建模适合原著,以目前的技术已经够用了,再将更多投资去做场面和画质,同时剧情改编一定要尊重原著,这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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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市场上还没有成功的经验,这也是资本和艺画开天担心风险所以去复制《灵笼》的成功的原因。结果证明艺术这个东西不能只复制成功商业经验,前几年《战狼2》《流浪地球》等国产电影也一直在讲这个道理。; R' {) s! `7 W% [
我猜最后有没有人会问为什么非得做3D,这个2D风格难道不行吗?国内又没有《万神殿》这种偏严肃科幻的先例,先做一部2d国产科幻动画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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