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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 m: ]) ?( |2 ?6 N @文|航通社(微信:lifeissohappy)6 F1 M z0 V1 S) g8 L d7 i7 F
最近有很多研究提到,人工智能和自动化为主的技术进步,可能让女性就业受到比男性更大的冲击。
r A: \- N5 w不过更进一步查看的话,所有这些文章会将深层原因归结于,女性更少的从事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 ( STEM ) 方向的学习;说大白话,就是女性没有学会编程,不懂电脑技术。
2 G$ a- ]! m* o3 b根据伦敦智库 IPPR 的研究,在自动化风险较高的行业中,近三分之二(64%)的英国工人是女性。这是因为众多女性从事的都是零售和行政工作,而这可以通过机器来完成。
" P0 F" a) A& b* @) HIPPR 说:" 总的来说,1/10 的女工面临着被机器人替代的高风险。相比之下,只有 4% 的男性工人有同类风险。" [ 1 ] 8 p. _# v; D6 E, q6 B
《金融时报》的文章指出,问题出在人们年轻的时候。高校 STEM 专业的学生约 65% 是男性。如果女性年轻时没有机会获得 STEM 相关学位,也就困于家务劳动和带孩子,而没有时间接受再培训。/ Y: ^: Q+ Z$ t
文章说,新兴经济体许多女性面临更大的困难,因为她们当中有很多人从事仅能维持生计的农业,几乎没有受过教育,也没有什么可转移的技能。 [ 2 ]
- ~: a! K' v/ X3 y k7 W+ B- K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不会编程技能,或缺少编程思维的人更难找到工作呢?男人就没有这样对程序或基础科学一窍不通的吗?
' f- I0 ^' Z" H6 ^: a s8 v% S0 R我对这个问题如此敏感,一个原因是我本人(男)就是与 STEM 无缘的典型案例。( ~! B7 E2 I+ N0 d) J: @' x; A3 v8 X1 t
从小就喜欢计算机,却终究没学会编程( ~& J* x4 r$ B/ C* M- k! V: r$ c
在我上高中之初,有一次机会选择文理科分班,这也是中国特色的教育方法。因为我在的高中比较强的是理科,我就选了理科,可是两学期下来,数学只能考 30 多分,物理、化学、生物全面亮红灯。
; N/ ?0 |8 w2 ?; {1 y W- o我对理科知识的唯一回忆,可能是刚上化学课的时候,问老师 " 石蕊(试纸)的化学式是什么 "。没有答案,我只记住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2 T% {4 `$ J3 l5 ?8 f- D% c6 K2 j: V所以,我不得不由高一时的理科班转到文科班,不然的话根本没办法正常的考试。在文科班,我高考的分数也相对好一点,只是因为更多死记硬背的部分,更适合那个时候的我。4 Q7 |' D& R* k0 F' x- h& Y* M
我深知考核标准的不同,会导致学生高考分数和社会评价的巨大差异。. t0 {. i) |6 Z9 q
有人说,农村孩子吃亏就在于高考不考种地、爬树、捉蟋蟀。都不用这么麻烦,其实文理分班已经能区分很大一部分同学的未来路径——但对某方向本来就很感兴趣,自己知道想要什么的同学除外。
8 f2 z+ H. [; L5 ~% o我也知道自己有理科,也就是 STEM 学科方面的弱点。所以,即使我还没上学就用上了电脑,也把未来理想跟计算机捆绑在一起,却不能如愿以偿的从事程序员的工作;最后长大了,也不能由此转岗去做薪水更高,更稳定,前景也更好的编程行业,只能徘徊在电脑行业的边缘。7 j9 `1 I4 t, Y6 N. J
这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结。工作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要有机会去尝试从零开始自学编程,甚至给小朋友做启蒙的那些书我也看过,看完都一头雾水。/ L6 n# c3 J* S( j0 L* @! c
现在在三四线小城市,也经常出现人工智能和编程培训班的门脸,看了之后,除了更引起我被时代抛弃的焦虑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2 T# X7 a. e' o$ J* {$ n6 ~我作为科技记者和撰稿人,在掌握新科技趋势方面,属于起了大早,赶了晚集。1 M' o l2 O8 ^( L6 J* e
我们这些人应该处于整个科技食物链的比较靠下游的位置,最早知道了这些新闻和趋势,但除了写些文章或采访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妥善利用。结果,到了自己的工作受威胁的时候,宁可去卖保险。
1 s6 ]4 O- j2 v$ X+ d; M这更多的是属于个人能力、兴趣偏好的问题,这根本就不是男女差异。- Z2 |3 S$ \. q1 P% n/ _% j& H
社会上没有一人一朵的 " 小红花 "
( c; h" T$ V% T. a2 b; }我知道,如果我不能及时转到文科班的话,如果全校所有的同学都在理科班,甚至根本就没有文科,没有非 STEM 学科,那么我可能只是一个天资更加平庸的,成绩更差的理科生。在单一维度的评价体系里,我会比现在惨的多。
" d3 k" l6 ^) t- j e; @所以我说不上由理转文这件事,对我的人生是好是坏。从结果上看,我生存在社会尚且可以公平对待 STEM 和非 STEM 学科的时代,还是一件好事。
* ~; s: h, s5 _但是这其实更让我深刻领会到,未来继续保持这种评价体系和工作类型的多样化,对于我们这个社会的意义。. y# M6 B- I1 w- h( Y
社会全面偏向 STEM 意味着我们的教育方针要做 180 度的大转弯,也不会存在什么 " 因材施教 " 的空间,这个问题是如此的严重,现在业界可能还没有充分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V# {" F5 s, u: k8 O/ N
分析人士只是笼统的说,人工智能虽然取消了很多岗位,但还可以创造更多岗位。想想工业革命!那些手工业者一开始破坏机器,搞卢德运动,但最后工人阶级还是站起来了。$ w& ~; |2 Z; P; x# B* j8 y! @
不妨想想幼儿园和小学课堂里的 " 小红花 "。用宽松的,素质教育的方法,老师就会说,班上每一个孩子都有闪光点,即使学习成绩不好,也有其他的评判标准。
+ E, Z1 F B% a, N9 d& o0 c如果出于孩子心理健康的考虑,给每个孩子单独设立一个评价体系的话,那么所有人都有小红花,最笨最没人缘的孩子也可以是 " 系鞋带最整齐的孩子 " 这样。这在学校里当然是成立的,走入现实可就不适用了。+ c) m# g! U( l' _3 v2 N9 ~% M
本来,文史类学科和相关工作,以及程序化,缺乏创造力的工作,意味着 " 系鞋带最整齐的孩子 " 也有社会上对应的位置。+ c0 m: j# d& ?3 @6 [& x
但如果说 AI 和自动化将替代的岗位是差不多全部非 STEM 行业,那就意味着全社会至少有一半曾经能够稳定就业的人,一瞬间不再适合在地球上生存。3 p$ B' r* r; F3 \3 }
原来能够给他们稳定收入和正面评价的行业,现在却露出冰冷的面孔。他们原来曾经学会的那些适应社会的习惯和能力,将会不再被人提起,连被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机会都没有。5 E" X( r1 x0 p* V& v- t
培训和救济,似乎都很困难+ v6 T8 ^+ ?8 Q5 R. ^2 F2 ]8 T+ i
前述智库给出的意见一般都是与福利、补贴和再教育相关。比如,IPPR 报告作者建议政府引入新的法律,给女性分配工作,开展高技能工作培训,提高最低工资标准等。0 k8 d- {1 Z) l, \& [
FT 的文章同样建议企业和社会推出举措,鼓励女孩学习 STEM 学科,发展编程技能。"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成为一名程序员,但好的工作将越来越意味着与技术打交道。"( \* E" t$ E" y0 c, Q& T; J
然而,这些文章所指出的理想状态,假设了女性(或其它 STEM 门外汉)只要经过培训,就都能达到一定标准。而不论男女,总有缺乏这方面天赋的人存在——比如我自己。
) h2 t. O5 ?, `& X* o& j# l0 _即使对他们进行失业的相关培训,也将会是困难重重的,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掌握逻辑思维的能力,掌握学习数学的好方法,他们不是早就去做了吗?甚至他们连去参加培训的完整时间都不具备。
- i1 j3 }* C, S0 Y( |, P有人说,重复劳动类的劳动力,如果不会 STEM,可以做数据标注工人嘛。但是这样的标注,也是建立在个人隐私以及数据集可以被随意使用的草莽年代,建立在所谓 " 用隐私换便利 " 的时候。/ s+ V: ?( w9 l- l7 c( d6 r7 K
受到社会制约的 AI 企业,将更倾向于用小的数据集,用压缩算法,最终达到能在用户个体的终端上,离线完成 AI 运算。当数据使用量减少的时候,数据标记工人只是会更快的迎来下一次失业。7 g4 C0 b9 e; E. @
我们再说说救济。现在,国家规定对公司招募残疾人、特定少数民族、退伍军人等执行补贴,这是在直接聘用他们会削弱企业市场竞争力的前提下,采取的平衡手段。7 C3 D7 Q2 q7 T+ @: ~3 {% z$ p( |# h
将来,这个巨大的救济包袱还会更重,因为以前能够自食其力的流水线组装工人、收银员、话务员等岗位都要归入救济队伍,他们本来应该是供养养老金的有生力量。福利的池水被加速抽干,每一个人分摊到的福利金额都会下降。' w3 x( P/ l0 I3 e; I
社会在考虑自动化新技术与就业的连带关系的时候,不能偷懒的只算工作总量和总失业率,因为这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庭。
4 F3 @ c8 @- D6 Z受影响的人当中,有多少人或者因为信息不对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或者想到了,也因为没有天赋,没有兴趣或者没有财力精力,而只能默默的滑落下去。- G, J: @1 Z5 y! b; w3 T: v
我理解,一些研究者先假设不会 STEM 的都是女性,毕竟 " 女生学文科的多 ",然后再跟性别话题挂钩,来引起人们注意。这是一种非常讨巧的尝试,可以利用现在风头正劲的女权思潮,利用她们强大的舆论动员力,来实现对自动化社会议题的关注。
% A- e3 x9 t) G1 g& u I但这实际上会模糊问题的焦点,并且使得跟他们所说的 " 女性 " 实质上具有同等问题的男人,更得不到关注,沦落为无人问津的 " 夹心层 "。
2 x0 b( i: I2 M: l结论
1 b% X$ o/ u5 F" L一个更自动化的社会,会显著的减少对一般人类劳动力的需求。在人类各种能力中,偏向创造力、想象力、沟通交流能力,以及控制机器的能力的一面会被更突出强调。/ G/ _' e& O( X' m
可惜的是,人类固有的缺陷——也可能是优势——就是,创意方面最强大的能力,往往只集中于极少数天赋异禀的英才手中。相比之下,一旦某个机器学会一个能力,它的任意一个复制品,都会一瞬间具备同样的能力。9 G. r! [8 S6 Z
也就是说,至少在教育方面,想要让人们往找到工作的方向走,依靠非标准化的非 STEM (" 文科 ")培训很难,而 STEM(" 理科 ")方向则较为容易。# ?7 ~+ k* m" Q! D1 d4 q* W
这将不可挽回地导向全社会只重视 STEM 的单一评价标准,更多人将被判为不合格,没有能力赚到维持生活的钱。& t+ J' B4 ^* p0 v3 ^
要么继续思考怎么培训他们,要么就改变分配方式,比如给全民派钱什么的——这样的思考和讨论,已经到了非进行不可的时候。
& S( I; X1 R" D; x6 P* e4 h* s' D [ 1 ] https://www.cnbeta.com/articles/tech/870697.htm
8 h/ [5 o- [8 S [ 2 ]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83609?full=y9 e8 `6 u1 Z% N0 U"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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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www.myzaker.com/article/5d39198b32ce405c1a000042/, K& [, Q, D9 [' S6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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